天光穿过稀疏的云层,落在莽莽群山上,光影斑驳,却驱不散苏璃霜骨子里透出的寒意与虚弱。她扶着粗糙的树干,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叶摩擦般的痛楚。体内那刚刚寻得一丝脆弱平衡的道种,如同一个刚刚拼接好的、仍布满裂痕的琉璃盏,任何过大的动作或情绪波动,都可能使其再次碎裂。
巡天司高层的气息虽已远去,但那股被强大神识反复扫荡过的天地间,似乎仍残留着某种无形的“肃清”与“探查”的余韵,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她必须尽快远离这片区域,远离任何可能被重点排查的路线。
强忍着经脉中冰火交织的刺痛,她再次辨认方向。道种核心那点新生的混沌原始纹路,对西北方传来的模糊吸引依旧存在,虽不强烈,却如同暗夜中的一点萤火,给予她明确的前行指引。她不再犹豫,选择了与那吸引方向大致吻合、却更为隐蔽难行的一条兽径。
那是野兽经年累月踩踏出的路径,蜿蜒于密林与乱石之间,时而被倒伏的枯木阻断,时而需贴着陡峭的岩壁侧身而过。空气中弥漫着腐叶、湿土与野兽留下的淡淡腥膻气息。苏璃霜此刻已无力御风,甚至连轻身提纵都颇为勉强,只能依靠最原始的脚力,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衣衫早已被沿途的荆棘与汗水泥泞浸透,紧贴在身上,更添几分狼狈与寒意。
行走间,她不敢有丝毫松懈。神识虽因神魂受损而无法及远,却始终如最警觉的触须,覆盖着周身数丈范围,留意着任何风吹草动。林间偶尔有低阶妖兽的身影闪过,大多在感应到她身上那混乱而危险的气息后,便惊慌遁走。倒是一些不开眼的毒虫蛇蚁,试图靠近,却被她体表下意识流转的、微弱的混沌冰寒气息直接冻毙。
如此艰难跋涉了大半日,日头已开始西斜。苏璃霜只觉双腿如同灌了铅,眼前阵阵发黑,喉头腥甜之气愈重。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接近极限,若再不休息调息,恐怕不等追兵或妖兽来袭,自己便要倒毙在这荒山野岭。
就在她几乎要支撑不住时,前方传来隐约的水声。
循声而去,拨开一片浓密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不过丈许、清澈见底的山涧溪流,自高处石隙中潺潺流出,在下方冲刷出一湾不大的水潭,潭水清冽,映着天光云影。溪流两岸,生着些喜湿的蕨类与低矮灌木,空气湿润清新,灵气也比林中其他地方浓郁精纯几分,虽远不及灵脉福地,却自有一股山野自然的生机。
最重要的是,此地三面环石,只有她来的方向一个入口,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