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凛冽,刮过嶙峋怪石与枯槁灌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为那片刚刚经历天罚洗礼的绝域哀歌。苏璃霜跌跌撞撞,不知行了多远,更不辨方向,只凭着一股不散的意志,向着远离雷池、地势愈发陡峭难行的深山里钻。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体内经脉如同被无数细小的冰棱与火炭反复磋磨,那是天罚余威、龙神邪力反噬、以及自身过度消耗后留下的三重痛楚交织。混沌道果黯淡沉寂,往日如臂使指的混沌之气,此刻仅能勉强维系着心脉一丝温润,抵御着外界山风中渗入的阴寒。道种更是如同一颗烫手的山芋,虽经“精炼”,暂时收敛了狂暴,但其核心处,冰晶纹路封印下的暗流与藤蔓纹路汲取的龙神本源,依旧在缓慢而顽固地角力、渗透,使得整个道种散发出的道韵时冷时热,极不稳定,连带她的神魂都仿佛被置于冰火两极之间,备受煎熬。
她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必须立刻觅地疗伤,稳定道种。否则不等外敌追至,自己便要因内患而道基崩毁。
视线开始模糊,耳畔嗡鸣不止。就在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一头栽倒时,前方一处被浓密枯藤与风化岩块半掩的狭窄石隙,映入眼帘。
石隙入口不过尺许宽,向内深幽,透着一股土石与苔藓混合的陈旧气息,并无妖兽腥臊,也无明显灵气波动,在这荒山野岭中,算是一处难得的、不起眼的藏身之所。
苏璃霜再无选择,拼尽最后力气,挪到石隙前,用颤抖的手拨开枯藤,侧身勉强挤了进去。
石隙内部比入口稍宽,形成一条倾斜向下、约莫两三丈深的天然裂缝,底部勉强可容一人蜷缩。岩壁潮湿冰冷,渗着水珠,空气浑浊,却足够隐蔽。
她瘫软在冰冷的岩石上,背靠岩壁,连布设禁制的力气都提不起半分。只能竭力收敛所有气息,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这山体的一部分。
黑暗中,唯有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体内那如同风箱般拉扯的痛楚,清晰可闻。
她强迫自己静心,内视己身。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丹田处的混沌道果,表面竟已出现数道细微的裂痕!那是过度催动、又遭天罚与龙神意志双重冲击所致。道果的旋转近乎停滞,仅靠核心处一点微弱的本源灵光维系着不散。
而道种,则成了体内最大的变数与“战场”。
冰晶纹路幽光流转,死死禁锢着那团被剥离的、混杂了龙神怨念与远古邪力的暗金灰黑色核心。但这“禁锢”并不稳固,那核心如同活物,不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