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强行镇压道种的躁动,并以更精纯的混沌道韵灌入,试图“哄骗”安抚那初生的灵性。这过程凶险无比,如同在万丈悬崖边驯服一匹受惊的烈马,稍有不慎,便是道种受损,甚至引动归墟本质反噬,前功尽弃。
僵持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道种的躁动才在混沌道韵持续的温养与苏璃霜坚决的意志压制下,缓缓平息,重新变得温顺。但苏璃霜能感觉到,那份“渴望”并未消失,只是被更深地隐藏了起来,如同灰烬下的余火。
她不敢再完全沉浸于深层感悟,始终保持着一份警惕。然而,那湮灭气息如同附骨之疽,不断透过岩石,丝丝缕缕地弥漫在洞府周围的空气中,持续“引诱”着道种。
接下来的日子里,类似的拉锯反复上演。每隔一段时间,道种便会因归墟本质的莫名撩拨,或仅仅是在吸纳灵气时无意识“捕捉”到一丝湮灭气息的微粒,而再次变得躁动不安,对那断口处的气息产生强烈的吞噬冲动。苏璃霜不得不一次次分心镇压、引导、安抚。
这严重拖慢了她稳固境界、参悟新生的进程,心力消耗巨大。但她也并非全无收获。在一次次的对抗与安抚中,她对道种灵性的掌控变得更为精微,对混沌道韵“包容”与“化育”特性的运用也更加纯熟。更重要的是,她开始尝试一种极其冒险的方式——与其一味压制道种对湮灭气息的渴望,不如尝试进行有限度的接触与引导。
她小心翼翼地,从洞府外“捕捉”来一缕微弱到极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湮灭气息,以自身最精纯的混沌道韵将其层层包裹、净化、转化,剥去其最具破坏性的“抹除”特性,只保留其最本源的、代表“终结”与“沉寂”的法则碎片,然后,将这处理过的、相对“温和”的一丝气息,主动引向道种。
这是一个近乎走钢丝的举动。湮灭气息的本质决定了它极难被“驯服”,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第一次尝试时,那丝被处理过的气息甫一接触道种灵光,便引得道种剧烈震颤,灵光都黯淡了一瞬,吓得苏璃霜立刻将其抽离。但她敏锐地察觉到,道种在震颤之后,传递出的并非痛苦,而是一种混杂着刺激与满足的奇异情绪,仿佛久旱逢甘霖,尽管那“甘霖”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有了些许信心。
经过无数次失败的调整与尝试,苏璃霜对混沌道韵净化湮灭气息的技巧愈发熟练,能够剥离出的“法则碎片”也愈发精纯可控。她开始将更稳定的、微量的“法则碎片”缓缓渡给道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