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玄玑引”玉符那微弱如蛛丝般的指引,苏璃霜并未御空疾驰,而是如闲庭信步,借着一缕暮色掩护,身形在山川林泽间若隐若现。她刻意放缓了速度,一则继续以混沌道韵温养、监察体内道种那被封存的隐患;二则,她也想看看这沿途景象,感受此方天地在相对“正常”状态下的气机流动。
一连两日,皆是无事。所经之处,多是人烟稀少的荒岭野泽,灵气斑驳,偶有开了灵智的小妖小怪,也早在她无形的威压下蛰伏不敢稍动。那枚玉符的指引始终指向西北方向,稳定而持续。
第三日黎明前,她行至一片广袤的寒雾森林边缘。林中古木参天,树冠蔽日,即便在白日也光线昏暗,此刻黎明未至,林中更是弥漫着灰白色的浓稠寒雾,雾气凝而不散,触之冰凉,竟能稍稍阻隔神识探察。玉符的指引,正指向森林深处。
苏璃霜在森林边缘稍作停留。她抬眸望向那被寒雾笼罩的幽暗,并非忌惮其中可能存在的精怪,而是这寒雾本身,隐隐给她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并非此地气候自然生成,倒像是某种冰寒属性的力量长期浸染、改变环境所致。这股冰寒之力精纯而古老,与她自身的冰魄本源有相似之处,却又更加……蛮荒与死寂。
她想起在更早之前,于那玄冰死域之中,幼苗吞噬“霜白漩涡”时,鸿蒙星图曾浮现“霜晶逆雪花印记”,并感应到“霜螭族”的存在。莫非此地,与那所谓的“霜螭族”有关?
心中存了三分警惕,她并未收敛气息强闯,反而将一丝冰魄道韵悄然释出,萦绕周身,与那林间寒雾隐隐呼应,仿佛她本就是这极寒环境的一部分。随后,她迈步踏入林中。
寒雾如纱,层层叠叠。脚下是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厚厚腐殖层与苔藓,踏上去松软无声。林中异常寂静,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只有雾气缓缓流动时带起的、几不可闻的嘶嘶声。光线极暗,寻常人至此,怕是伸手难辨五指。
苏璃霜目蕴混沌星辉,视黑暗如白昼。她走得不快,神识如同最精细的梳子,梳理着经过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株古木。渐渐地,她发现了更多不寻常之处。
一些需数人合抱的古树树干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闪烁着微蓝光芒的冰晶,并非自然霜冻,倒像是被某种极寒吐息喷溅附着。地面上偶尔能看到巨大的、非蹄非爪的爬行痕迹,深深嵌入冻硬的泥土,痕迹边缘残留着细微的、同样散发寒气的粘液,早已凝固。
更让她目光微凝的是,在一处林间空地,她看到了一具已然冻成冰雕般的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