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的巨山近在眼前,如同一个向天张开的、流淌污血的狰狞伤口。靠近山体,那股腥甜粘稠的污秽气息几乎凝成实质,寻常修士在此,怕是连护体灵光都难以维持。山石早已失去本色,覆盖着厚厚的、不断搏动般的暗红苔藓,踩上去软腻陷足,令人不适。
苏璃霜身形如烟,沿着一道最为宽阔、不断涌出浓稠霾气的裂缝,悄无声息地潜入山腹。裂缝内部并非想象中的黑暗,岩壁上附着无数暗红色的菌类,散发出幽幽的红光,将通道映照得一片诡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某种腐败的甜香,吸入一口,便觉神魂微微晕眩。
通道曲折向下,越往深处,空间越发开阔。脚下开始出现粘稠的、没过脚踝的暗红色液体,并非纯粹血液,其中混杂着破碎的骨渣与尚未完全消融的肉块,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四周岩壁也不再是石头,而是某种蠕动的、类似肉膜般的组织,其上血管虬结,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
任天齐的意念带着冷冽的审视:“非是天然洞窟,此地已被邪法彻底改造,化为一座活着的魔窟。”
苏璃霜眸光扫过那些蠕动的肉膜与血管,指尖一缕混沌气流逸出,轻轻触碰。那肉膜如同被灼伤般猛地收缩,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冒起一缕黑烟,但很快又恢复原状,只是传递来一股更加浓烈的怨毒情绪。
“汲取地脉灵机与生灵精魄,反哺此窟,滋养那污秽之源。”她心中明了。这整个山腹,已成了一座巨大的邪阵,或者说,一个活着的、不断成长的污染器官。
继续前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是一个方圆近百丈的血池。池中并非寻常血液,而是浓稠如汞浆的暗红色液体,不断翻滚着气泡,每一个气泡炸开,都释放出浓郁的污秽之气与扭曲的魂灵碎片。血池四周,矗立着九根粗大的、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柱子,柱顶燃烧着幽绿色的磷火,映照得整个空间鬼气森森。
而在血池的正中央,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有一座完全由森白骸骨垒砌而成的王座。王座高大狰狞,扶手是两颗完整的不知名巨兽头骨,椅背则由无数细密的脊椎骨拼接而成,散发着冰冷死寂的威严。
此刻,那白骨王座之上,正端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笼罩在一件宽大的、绣着扭曲蛇纹的暗红斗篷中,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干枯如鸡爪、指甲尖长漆黑的手,随意搭在骸骨扶手上。它周身没有丝毫生机,也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