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灵机紊乱,地脉之力如同被污血浸染,透出一种病态的衰败。
“血祭……而且,规模不小。”任天齐的意念带着冷意。他对这等以生灵精魂血肉为引的邪法并不陌生。
苏璃霜未语,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流光,并非直接冲向那霾气中心,而是沿着地脉灵机紊乱的轨迹,悄无声息地掠去。她气息内敛至极,与周遭天地融为一体,即便有修士从旁经过,也难察觉分毫。
越往南行,空气中那股腥甜气味便越发浓重,令人心烦意乱。下方的山林开始显现异状,草木并未枯萎,反而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绿色,叶片边缘卷曲,透着邪气。一些弱小的生灵倒毙于道旁,尸体干瘪,精血仿佛被凭空抽走。
飞行约莫一炷香后,一座位于山坳中的凡人城镇出现在视野尽头。
城镇被一道简陋的土黄色光幕笼罩着,显然是某种低阶的防护阵法,此刻光幕明灭不定,摇摇欲坠。镇子之外,大地龟裂,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污血,滋滋腐蚀着泥土。更远处,隐约可见一些身着杂乱服饰、周身缠绕血煞之气的身影,正在围攻那护镇光幕,法术碰撞声与嘶吼声隐隐传来。
苏璃霜悬浮于云层之上,冷眼俯瞰。那些围攻者修为最高不过筑基水准,手段狠辣,驱使着一些被污秽之气侵染的妖兽骸骨,不断冲击光幕。镇内则传来凡人惊恐的哭喊与修士声嘶力竭的呼喝。
“并非源头,只是被波及的边陲之地。”任天齐道。那暗红霾气的中心,还在更南方。
苏璃霜目光扫过下方。她并非心慈手软之辈,但眼见此等屠戮,道心深处那枚初生的道种传递来清晰的厌恶与排斥之意。这并非简单的善恶之辨,而是“新生”之道对“灭绝”与“污秽”的本能对抗。
她抬起手,指尖一缕极其细微的混沌气流萦绕。并非要亲自下场屠戮那些低阶修士,那有损她的身份与道境。
她对着下方那不断渗出污血的大地裂缝,轻轻一点。
没有光华,没有声响。
那一道细微的混沌气流如丝如缕,没入裂缝之中。
下一刻,那滋滋作响、不断侵蚀土地的暗红污血,如同被无形的净火灼烧,迅速变得黯淡、干涸,最终化为一丝黑气,消散于空中。裂缝周围那不正常暗绿色的草木,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虽依旧萎靡,却褪去了那层邪气。
正在围攻城镇的邪修们,似乎并未察觉这细微的变化,依旧狂攻不休。
然而,镇内一名苦苦支撑阵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