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三河交汇的恐怖漩涡,因果之舟沿着那条漆黑死寂的源河支流,向着任天齐感应到的召唤方向,缓缓前行。
四周的景象愈发单调,也愈发压抑。纯粹的黑暗笼罩一切,唯有源河之水本身散发出一种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幽暗光泽。死寂的意韵浓稠得如同实质,压迫着感官,连混沌之海固有的那种沸腾活跃感在此地都几乎绝迹。若非任天齐的归寂道韵与此地同源,且经过淬炼后更显包容,恐怕连维持自身存在都极为艰难。
苏璃霜的冰蓝道韵在此地受到极大压制,她不得不将力量完全收敛,紧守心神,依靠与任天齐道韵的交融来抵御那无孔不入的死寂侵蚀。序守的银白秩序之光也显得格外黯淡,在此等纯粹的“终结”法则面前,秩序似乎也走到了尽头,难以显化。
航行了不知多久,前方那似乎永无止境的黑暗,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在视线的尽头,死寂源河的河水仿佛汇入了一片更加浩瀚、更加虚无的所在。而在那片虚无的边缘,隐约可见一座残破的殿宇,孤零零地悬浮于黑暗之中。
那殿宇不知由何种材质筑成,通体呈现出与源河水类似的幽暗之色,仿佛本身就是由极致的死寂凝聚而成。殿宇大半都已坍塌,只余下几根断裂的巨柱和部分倾颓的墙壁,诉说着无尽的沧桑。它静静地矗立在源河的终点,如同守墓人,又如同墓碑本身。
而那股召唤任天齐的感觉,其源头,正是那座残破殿宇!
因果之舟缓缓靠近。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那股源自万古之前的苍凉与死寂。殿宇残存的部分,布满了各种难以理解的古老刻痕,那些刻痕并非装饰,更像是某种大道的自然显化,仅仅是注视,便让人神魂冻结。
在残殿最中央,原本应是主殿的位置,矗立着一面巨大的石碑。
那石碑同样幽暗,材质与殿宇一体,其上光滑如镜,并未雕刻任何文字或图案。但任天齐的目光落在其上时,却感觉自身的归寂道韵,尤其是那枚新生道印种子,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共鸣!
他跃下因果之舟,脚踏在冰冷死寂的虚空,一步步走向那面石碑。苏璃霜紧随其后,序守则守在舟上,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越是靠近石碑,那股召唤感便越是强烈,同时,也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源自石碑本身的威压,那是一种凌驾于寻常死寂之上的、更加古老、更加绝对的“终结”意志。
任天齐在石碑前十丈处停下,深吸一口气,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随即缓缓抬起手,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