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处,寂灭道印传来的不再是针扎般的刺痛,而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万古星骸的充实感。那源自“墟骸之核”反馈的精纯寂灭本源,并未立刻转化为汹涌的力量,而是如同最细腻的流沙,缓缓沉淀、融入道印最核心的纹路之中,使其上的每一道刻痕都变得更加深邃、古奥。
任天齐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周遭“虚无”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那些原本只是充满死寂与混乱意念的能量乱流,此刻在他“眼中”,仿佛被剥离了表象,显露出其下更加本质的脉络——那是归墟循环体系破损后,流淌出的法则残渣与无序的能量流。他甚至能隐约捕捉到一丝极细微、却贯穿整个迷障的“潮汐”律动,如同这庞大“牢狱”垂死的脉搏。
收获巨大,但代价也随之而来。
那道寂灭本源太过精纯、太过古老,与他自身修炼出的混沌寂灭之道虽有同源之处,却带着上一个纪元“道之残骸”的独特烙印。强行吸纳,如同幼龙吞象。道印虽在蜕变,他的神魂与道体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经脉隐隐胀痛,识海中仿佛有古老的呓语在回荡,需要他全力运转功法才能勉强压制、消化。
他看向悬浮在前方的暗红光球——“墟骸之核”。在反馈出那一道本源后,它缩小了约三分之一,光芒内敛,如同陷入深眠的活物,仅凭一丝本能悬浮着。两者之间那缕由他神念构建的脆弱联系依然存在,传递着对方那空茫、初生般的宁静。这联系,是引导,是枷锁,亦是不知何时会引爆的危机。
“此地不宜久留。”任天齐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墟骸沉寂,锁链崩碎,谁也不知道这永恒迷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或许归墟本身会察觉到这个“牢房”的异常,或许会有其他被吸引而来的恐怖存在。
苏璃霜一直凝神戒备,冰魄本源在她周身萦绕,驱散着试图靠近的混乱能量。她注意到任天齐气息的起伏不定,以及他眉心那道印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深邃气息。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是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任天齐尝试移动。他心念一动,那暗红光球仿佛有所感应,微微颤动一下,竟自行飘浮着,跟随在他身侧丈许之外,如影随形。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暂时无需分心强行拘束它。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并非是视觉上的方向,而是循着寂灭道印对那冥冥中“潮汐”律动的感知,选择了一处感觉上“阻力”稍弱,且那“潮汐”似乎流向迷障之外的区域,带着苏璃霜和那颗光球,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