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星海的深邃眼眸,落在任天齐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探究,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小友此番际遇,可谓惊世骇俗。”阁主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闯入归墟之眼投影,窥探循环本质,更能全身而退,道印重铸,更上层楼……此等壮举,便是上古年间,亦属罕见。”
任天齐迎上那双星空般的眼眸,神色不变:“侥幸未死,略有所得罢了。比不得阁主坐观星海,执掌秩序的气度。”
他话语平淡,却暗藏锋芒,点出对方“坐观”的姿态。
阁主闻言,眼中星辉微微流转,似有一丝笑意,又似什么都没有。“坐观者,亦有坐观者的责任与无奈。譬如这盘棋,”他伸手一指空无一子的棋枰,“看似空枰无子,实则经纬已定,规则自成。落子易,破局难。”
“规则若已腐朽,经纬若成枷锁,破了又何妨?”任天齐淡然回应。
“破而后立,谈何容易。”阁主微微摇头,“归墟循环,便是这诸天万界最大、最古老的规则之一。强行破之,恐引倾覆之祸,万物归寂。上古教训,历历在目。”
“上古之败,败在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任天齐目光锐利起来,“若只知循规蹈矩,被动应对,终有一日,亦会被这循环吞噬,与那些沉沦的残骸何异?阁主既掌观测之责,当知‘变数’存在的意义。”
“变数……”阁主轻声重复,目光再次扫过任天齐眉心的寂灭道印,又看了一眼他身旁气息愈发深邃冰冷的苏璃霜,“确实。二位便是这纪元最大的变数之一。正因如此,星枢,乃至巡天阁,才更需谨慎对待。须知,过刚易折。”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宏大的秩序威压,如同整个星空的重量,缓缓向着任天齐与苏璃霜压迫而来!这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层次的宣告,一种规则的审视,要让他们明白自身在这盘“大棋”中的位置!
苏璃霜冰蓝眼眸一寒,周身寒意骤升,眉心血晶星冕清辉流转,便要硬抗。
任天齐却抬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他依旧端坐,甚至未曾调动寂灭道印的力量,只是抬起头,平静地望向那施加威压的星空眼眸。
“阁主可知,”任天齐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穿透了那浩瀚的威压,“在那归墟之眼内,除了冰冷的循环指令,我还‘听’到了什么?”
阁主眼中星辉微微一滞。
任天齐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我听到了一丝……‘疲惫’,一丝对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