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层对面的时空漩涡,其混乱与狂暴程度,远超回廊的任何一处。它不再仅仅是破碎影像的洪流,而是色彩、声音、法则乃至时间本身都被彻底搅碎后形成的混沌浆糊。仅仅是站在边缘,那无形的撕扯力就令任天齐刚刚稳固几分的道基再次传来刺痛,苏璃霜眉心的冰魄星冕也光芒急闪,竭力抵御着这股足以湮灭化神的混乱。
然而,在那片混沌漩涡的最深处,一点恒定不变的微光,如同暴风眼中的灯塔,牢牢吸引着两人的目光。
那微光,冰蓝,纯净,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沉寂与威严。
任天齐与苏璃霜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源头,就在那里。
“跟紧我。”任天齐沉声道。他深吸一口气,眉心的寂灭道印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扩散领域,而是将力量极度凝练,化作一层紧贴周身的混沌暗膜。这层暗膜流转着混沌与寂灭的意韵,将冲击而来的时空乱流悄无声息地分解、吞噬,如同在狂暴的洪流中撑开一叶不起眼却异常坚韧的扁舟。
苏璃霜紧随其后,冰魄星冕垂下道道清辉,与任天齐的混沌暗膜交融,为其增添了一份纯净与稳固。
两人一步踏出,投入那足以绞杀寻常大能的混沌漩涡!
“轰——!”
仿佛有亿万座山峰同时在神魂中崩塌,无数混乱的法则碎片如同冰冷的刀片刮过道基。任天齐身躯剧震,混沌暗膜明灭不定,嘴角再次溢出鲜血,但他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着漩涡深处那点冰蓝微光,艰难前行。苏璃霜亦是脸色发白,却将冰魄本源催动到极致,默默分担着压力。
这短短一段路,走得比之前任何一场战斗都要艰难、漫长。
不知在混沌中挣扎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似千年跋涉。前方的压力骤然一轻!
他们……穿过了漩涡!
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相对稳定的、球形的独立空间。
这片空间不大,直径不过百丈,四周壁垒由凝固的、流淌着星辉的时空乱流构成,如同一个透明的囚笼。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座完全由万载玄冰天然凝结而成的王座。
王座古朴,巨大,散发着令任天齐都感到心悸的极致寒意。而王座之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身着仿佛由无数冰晶翎羽织就的宫装长裙,容颜绝美,却冰冷得不带一丝生气。她双眸紧闭,长发如冻结的瀑布垂落,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握着一柄同样由玄冰雕琢而成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