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无声地诉说着万物终将归于的终极归宿,冰冷,绝对,不容置疑。
几乎同时!
“咚!”
一声沉闷如擂巨鼓的震动,自极北那永冻深渊的方向,隔着无尽虚空,悍然传来!这一次,不再是法则层面的涟漪,而是实实在在的物质层面的冲击!
整座冰宫废墟猛地一跳!殿顶簌簌落下千年不化的冰尘,地面坚冰裂开更多细密纹路。千里冰原随之震颤,无数冰山雪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任天齐霍然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殿壁,刺破了漫天风雪,死死钉在北方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
在他的感知中,那深渊不再仅仅是散发冰冷注视的“源头”。就在刚才那声“鼓响”传来的瞬间,他“看”到了——在那无尽的黑暗深处,有两轮巨大无比、如同惨白冰月的轮廓,微微……睁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后,是比永夜更深的黑暗,是连时空都能冻结的绝对死寂!
那并非生物的眼眸,而是某种规则的显化,是北溟这头“冰古巨兽”沉寂了无数岁月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苏醒的征兆!
是因为他试图契合北溟韵律,触动了某种禁忌?还是因为他这“异数”的存在,以及“灯芯玉”这种融合了混沌、寂灭、冰魄的“异物”诞生,终于引起了这沉睡主宰的注意?
那“灯芯玉”上的虚无裂痕,与深渊中初睁的“渊瞳”,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凋零的标记已然打下。
苏醒的进程已被拨动。
任天齐能清晰地感觉到,周遭天地间那原本只是宏大冰冷的寒寂道韵,正在悄然变质,多了一种主动的、带着审视与漠然的意志。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冰冷的钢针,刺得肺腑生疼。连那漫天风雪,都似乎带上了某种规律的轨迹,如同无形的枷锁,缓缓收紧。
之前的冥河死气、寒寂天道排斥,更像是这北溟天地的“自卫”机制。而此刻,他面对的,或许是这片冰古之地真正“主人”的……凝视。
任天齐缓缓站起身。
周身混沌光晕自然流转,将那盏出现裂痕的心灯牢牢护在中央。他脸色依旧苍白,道基依旧受损,但脊梁挺得笔直,眸中那片万象归真的深邃里,映照出北方深渊那两轮初睁的惨白轮廓。
无惧,亦无怒。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由混沌气流与寂灭意韵交织而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