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在身后轰然闭合的巨响,如同敲响了埋葬万古的丧钟,将外界的一切纷扰彻底隔绝。任天齐置身于一片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之中,唯有掌心那缕混沌星火,顽强地散发着微光,照亮周身数尺之地。
光线所及,是光滑如镜、冰冷刺骨的黑色地面,一直延伸到无尽的黑暗深处。空气凝滞,浓稠的阴死之气几乎化为液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冰寒与沉重的压力,仿佛有无数冰冷的细针扎入肺腑,又似有万钧重担压在神魂之上。
这里的气息,远比外界精纯,也远比外界……古老。带着一种沉淀了无数纪元、看尽生死轮回的沧桑与漠然。
混沌星火的光芒在这里似乎也受到了压制,无法及远,只能勉强撑开一片小小的安全区域。任天齐能感觉到,维持这火焰的消耗,比在外界时大了数倍不止。若非他刚刚突破,混沌真元质与量都大幅提升,恐怕难以持久。
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将神识凝聚到极致,如同最纤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向着四周探去。
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头微沉。
这座内城,空旷得可怕。目光所及,神识所感,皆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没有建筑,没有街道,没有山川河流,甚至……没有游魂鬼物。仿佛这里就是一片被彻底遗忘、连死亡都厌倦了的虚无之地。
唯有那无处不在、浩瀚冰冷的意志,如同亘古不变的背景辐射,充斥在每一寸空间,冰冷地审视着闯入者。这意志的核心源头,就在这片黑暗空间的最深处。
太阴星核,或者说,是它的“居所”。
任天齐尝试着向前迈出一步。
脚步落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声音也被这极致的死寂吞噬了。他如同一个孤独的行者,行走在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黑暗中,唯有掌心的微光,是唯一的方向与慰藉。
他朝着那意志源头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前行。
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走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变化。
那并非光线,而是一种……轮廓。
在混沌星火微光的边缘,黑暗的尽头,隐约浮现出一座建筑的模糊影子。那似乎是一座极其古老、极其庞大的宫殿基座,通体由同样的黑色巨石构筑,风格粗犷蛮荒,带着上古巫祭特有的神秘与压迫感。
而那股浩瀚冰冷的意志,正从那宫殿基座的中心,如同泉眼般,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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