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有些相似的图案。图案中心,镶嵌着三颗鸽卵大小、色泽暗淡、布满裂纹的幽蓝晶石。
残余的霜螭源核碎片!
虽然灵性大失,几乎沦为凡物,但其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霜螭祖地最本源的纯净寒意。它们似乎是整个孕育“圣种”仪式的基座核心,并未被完全污染和消耗。
任天齐心中一动,混沌幼苗传递出一丝温和的牵引感,对这些碎片并无吞噬欲望,反而有种同源的亲近。他挥手将这三颗濒临破碎的源核碎片收起,或许日后有用。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灰蒙流光,顺着冰窟直冲而上!
……
冰谷之上,一片死寂。
曾经林立的冰柱群,尤其是“泪滴”区域,已彻底消失,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光滑如镜的凹陷坑洞,边缘还萦绕着缕缕未曾散尽的归寂寒气,使得这片区域的温度比其他地方更低,连风雪都似乎不敢靠近。
那座暗红色的祭坛残破不堪,大半部分都已湮灭,只剩下小半截基座歪斜地矗立着。祭坛上空,那原本悬浮的霜螭源核本体,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彻底黯淡,如同蒙尘的灰色石头,静静漂浮着,仅凭一丝微弱的惯性维系着不坠。祖灵的悲鸣已然听不见,仿佛也随之寂灭。
而在祭坛不远处,那片曾被暗红禁制覆盖的区域,此刻禁制纹路已完全破碎、消失。影螭庞大的身躯被厚厚的幽蓝坚冰封冻了大半,它似乎在那归寂之力爆发的瞬间,凭借强大的本能和禁制的缓冲,强行挣脱了部分束缚,但依旧受到了重创,此刻被冰封在原地,猩红的巨目紧闭,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陷入了深度的沉眠。
整个冰谷,幸存的蛇窟修士已在刚才的毁灭涟漪中尽数灰飞烟灭,只剩下残破的祭坛、濒临破碎的源核、被冰封的影螭,以及……空无一人的死寂。
任天齐的身影出现在冰谷边缘,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片“泪滴”区域留下的巨大凹陷上。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没有……什么都没有留下。
连一丝属于苏璃霜的气息,都感受不到。仿佛她连同那片圣地最后的痕迹,一同被那归寂之力彻底抹去。
他一步步走到凹陷的边缘,脚下是光滑到极致的冰面,倒映着他此刻有些空洞的眼神。寒风卷过,吹动他空荡的左袖,带来刺骨的冰凉。
难道……这就是祖灵所谓“后手”的代价?宁为玉碎,也绝不让圣地受辱,连同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