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界之门的残骸,如同沉默的巨兽骨骼,矗立在广场尽头。穿行其下,一股远比葬骨渊更加古老、更加沉重的寂灭气息扑面而来,并非死寂,而是一种万物归墟、法则终末的苍茫。空气凝滞,连时间的流逝都仿佛变得粘稠。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通道或殿堂,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宽阔得超乎想象的古老石阶。石阶同样由那种暗青金属铺就,每一级都高逾丈许,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圆滑,表面布满了与广场地面相似的深刻划痕,以及更多难以辨认的、仿佛记录着某种史诗战争的浮雕残迹。
石阶两侧,是无尽的、翻滚涌动的混沌气流。那并非归墟战场的混乱能量,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接近本源、呈现出灰蒙蒙色彩的混沌之气。它们如同护城河般环绕着这条孤零零向下的古道,偶尔有气流如同触手般试图探上古道,却在触及石阶边缘那些早已黯淡的古老符文时,如同触电般缩回。
任天齐与苏璃霜踏上了这条向下的古道。
脚步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便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并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与本源。任天齐只觉体内那混沌玄黄气微微一滞,运转速度竟自发地缓慢下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同源却更加高位力量的压制与梳理。左袖处那原本被暂时平衡的封印,也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其中被镇压的蛇皇意志碎片似乎对这环境极为恐惧,躁动不已。
苏璃霜更是闷哼一声,周身的冰魄星辉被压缩到了体表寸许,寒意几乎无法外放,显然她的力量属性在此地受到了极大的排斥。
“此地混沌气息……好生纯粹古老。”苏璃霜声音带着一丝艰难,冰蓝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两侧那翻滚的混沌气流,“这些气流中,似乎蕴藏着某种……残存的法则碎片。”
任天齐点头,他也能模糊地感知到,那些混沌气流并非完全无序,其中似乎沉淀着一些破碎的、关于世界生灭、法则构筑与崩坏的古老信息。这条古道,仿佛是一条贯穿了时空、连接着某个终极秘密的甬道。
两人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石阶漫长,仿佛没有尽头,只有脚步声在绝对寂静中回荡。越往下,周围的混沌气流越发浓郁,颜色也愈发深邃,从灰蒙渐至灰黑。那无形的压力也越来越大,逼迫着他们必须全力运转功法才能抵抗。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古道旁侧的混沌气流中,忽然出现了一些异样的“景物”。
那是一些残破的、半淹没在混沌气流中的巨大建筑碎片。有断裂的、雕刻着日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