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那纯净的、新生的冰魄本源,以及她体内可能存在的、与这雕像同源的古老血脉或因果,成为了开启这传承的钥匙!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道光影符文没入苏璃霜眉心,那冰蓝光柱缓缓收敛,她轻盈地落回地面。眉心的符文渐渐隐去,但那冰蓝的眸色却沉淀了下来,不再空洞,也不再是之前的清冷,而是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与古老,仿佛承载了万载冰霜的记忆。
她缓缓睁开眼。
目光先是有些许迷茫,扫过这残破的水晶殿堂,掠过那几具跪拜的骸骨,最终,落在了靠在水晶柱上、脸色苍白、正紧张注视着她的任天齐身上。
那目光,带着一种陌生的审视,仿佛在辨认一个遗忘了许久的故人。
任天齐屏住了呼吸。
“……任……天齐?”
她的声音响起,依旧带着一丝久未开口的沙哑,却不再是之前的茫然。那语调,那眼神,分明是……他熟悉的那个苏璃霜!但又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像是蒙尘的古镜被擦去了尘埃,显露出更加清晰、也更加复杂的纹路。
“是我。”任天齐松了口气,紧绷的心神一懈,剧烈的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苏璃霜眉头微蹙,一步上前,冰凉的手指搭上他的腕脉。精纯而平和的冰魄灵力渡入,不再是之前那般带着刺骨寒意,反而有种温润滋养之感,帮他稳定着翻腾的气血与濒临崩溃的经脉。
“你的伤……很重。”她收回手,看着任天齐虚弱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关切,有愧疚,似乎还有一些……刚刚复苏的、尚未完全理清的记忆带来的混乱。“我……好像睡了很久,做了很多……混乱的梦。”
她抬手,轻轻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指尖冰凉。“有些东西……想起来了,有些……还很模糊。但这股力量……”她掌心向上,一缕凝练的、内蕴星辉的冰蓝气息缓缓流转,“似乎本就属于我,只是……沉睡了太久。”
任天齐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她回来了,记忆似乎也恢复了大半,还得到了这遗迹的传承,实力恐怕已远超从前。这本是值得庆幸的事,但不知为何,看着她眼中那抹新添的、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与沧桑,他心底反而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
“这里是?”苏璃霜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座女子雕像上,眼神变得恭敬而复杂,“是她……唤醒了我,给予了我……传承。”
“你知道她是谁?”任天齐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