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所内的阴冷仿佛渗进了骨头缝里。任天齐盘膝调息,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平稳许多。苏璃霜守在一旁,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冰雾,替他驱散着神识过度消耗带来的阵阵刺痛。那枚灰白石子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她掌心,被无意识地紧握着。
墨羽则围着那面青铜镜打转,眼神热切又带着忌惮。他不敢再轻易尝试窥探,只是仔细记录着镜框上每一个符文的细节,与青铜短矛上的纹路反复比对。“巧夺天工……真是巧夺天工!”他喃喃自语,“这绝非简单的监视法镜,倒像是一座微缩的‘界门仪轨’,以镜为眼,以符为引,勾连两地气机……只是不知,另一头究竟锚定在何处。”
赵铁鹰和张魁帮着伤势未愈的遗族战士处理伤口,气氛沉闷。姜烈族长靠在祭坛基座上,闭目养神,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忧虑。那残魂的警示和蛇窟的阴影,像两块巨石压在心头。
约莫半个时辰后,任天齐睁开眼,眸中神光内敛,虽未完全恢复,但已无大碍。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那面青铜镜上。
“此镜或有大用,不能留于此地。”他沉声道。蛇窟既然觊觎此物,留下便是资敌。
众人自然无异议。尝试移动时,却发现这镜子与祭坛、乃至整个石室的地脉隐隐相连,沉重异常,难以撼动。
任天齐再次举起青铜短矛,这一次,他将混沌玄黄气缓缓注入矛身,引导那青金色的光晕笼罩整个镜框。随着光晕流转,镜框上与石室连接处的某些古老符文依次黯淡下去,那沉重的束缚感随之消失。
“起。”任天齐低喝一声,与赵铁鹰、张魁合力,才将这面直径三尺的青铜镜从地面抬起。镜身冰凉厚重,背面的纹路入手粗糙。
收拾停当,众人不再停留,沿着原路退出祀所,重新回到那片死寂的灰白旷野。天色依旧晦暗,仿佛永恒的黄昏。
有了青铜镜指引方向(任天齐能模糊感知到镜中空间波动与幽都的牵引),队伍行进速度快了不少。但越是靠近幽都方向,环境越发诡异。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不规则的、仿佛被酸液腐蚀过的坑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怪异气味,吸入口鼻,让人微微眩晕。
“是蚀魂瘴!”一名遗族战士脸色一变,“小心,这瘴气能缓慢侵蚀神魂,久了会让人变得痴傻!”
墨羽连忙取出几枚散发着清香的草叶分给众人含在口中,但那草叶的效果似乎有限,瘴气的侵蚀感依旧若有若无地渗透进来。
前方出现一片扭曲的枯木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