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眠谷内的混乱与厮杀渐渐平息,只余下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以及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炽白的源火能量池恢复了稳定的流淌,祭坛上那颗金色光球虽不复最初灼目,却也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温暖光辉,将谷内弥漫的暗红死寂雾气彻底驱散。
任天齐在苏璃霜的搀扶下,盘膝坐在一块尚算完整的赤色岩石上调息。左臂的【墟界臂铠】传来阵阵深沉的虚弱感,星璇转动滞涩,如同生锈的齿轮。全力施展【寂灭指】的代价远超预期,不仅耗尽了新得的归墟之力,连带着混沌气流也近乎枯竭,经脉空荡刺痛,神魂更是如同被撕裂后又强行缝合,传来持续不断的钝痛。
他连饮数口月亮井水,清凉的生机与月华灵机滋润着干涸的经脉,缓缓对抗着那股源自归墟的虚无与疲惫。苏璃霜坐在他身旁,默运玄功,精纯的冰魄之力如同涓涓细流,协助他梳理着体内紊乱的气息,那清冷的气息也稍稍缓解了他神魂的灼痛。
另一边,炎阳遗族在赤发族老的指挥下,快速清理着战场,收敛同伴遗体,救治伤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悲戚与愤怒,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坚定。姜月正在协助族人,目光却不时担忧地望向任天齐。
墨羽和他的两名星舰同伴,以及赵铁鹰、张魁等人,则负责在谷口方向警戒,防备敌人去而复返。
良久,任天齐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浊气,睁开了双眼。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微弱,但眼神已然恢复了清明与沉静。
“感觉如何?”苏璃霜轻声问道。
“死不了。”任天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就是有点……被掏空了。”他内视己身,情况不容乐观,没有十天半月的静养,恐怕难以恢复全盛状态。但眼下局势,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他抬起头,看向祭坛方向。源火之心稳定,炎阳之源算是保住了。他心念微动,再次将意识沉入识海。
那幅星图依旧悬浮,但与之前相比,已然大不相同!
代表“炎阳之源”的光点璀璨夺目,如同谷中那颗小型太阳。它与“月亮井”、“葬骨渊”三个光点之间,原本纤细脆弱的能量脉络,此刻已然壮大了数倍,如同三条由星光凝聚的奔腾河流,稳定而有力地在星图之上流转、交织!一股远比之前精纯、磅礴的能量,正通过这三角循环,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他的识海,甚至隐隐反哺着他近乎枯竭的肉身与臂铠!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这三角循环稳定下来的瞬间,星图之上,另外几个极其黯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