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扫向谷内方向,“熔火之徒和可能的追兵,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任天齐点头,他扶着岩石艰难站起,目光投向外面那翻涌的血色风暴。煞风隔绝了内外,但也阻断了追兵。这或许是他们的机会。
“不能干等。”他沉声道,“这煞风并非毫无规律。方才我感应到,风势在某些时刻,会有极其短暂的减弱,或许……存在可以通过的‘裂隙’。”
他回想起之前鸿蒙斧对煞风那本能的排斥,以及青铜灯盏对逆轨碎片的压制。这两件东西,似乎都对这种阴邪混乱的能量有着特殊的克制作用。
“我需要借助灯盏和斧头的力量,找到那条裂隙。”任天齐看向苏璃霜,“但我的状态……需要你护法,并在我找到裂隙的瞬间,带我冲过去。”
苏璃霜没有丝毫犹豫:“好!”
任天齐再次盘膝坐下,一手紧握青铜灯盏,感受着其中流淌出的温和力量护持神魂,另一只手则反手握住背后鸿蒙斧的斧柄,试图与斧内那片混沌乾坤以及阮清歌的残魂建立更深的联系,借助其对外界邪异能量的敏锐感知。
他闭上双眼,神识如同细密的蛛网,小心翼翼地探入前方那狂暴的血色能量流中。
刺痛!腐蚀!混乱!
即便有灯盏护持,神识在接触到血煞风的瞬间,依旧如同被无数烧红的细针穿刺,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无数冤魂的哀嚎与诅咒如同魔音灌耳,冲击着他的意志。
任天齐咬紧牙关,额头冷汗涔涔,强行维持着神识的延伸。他过滤掉那些干扰,全力感知着风能量流动的细微变化。
鸿蒙斧传来微弱的悸动,如同指南针般,指引着他对抗性最弱的方向。青铜灯盏的光芒稳定着他的心神,让他不至于在无尽的负面情绪中迷失。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专注中缓慢流逝。
一炷香……两炷香……
就在任天齐感觉神识即将被彻底腐蚀、崩溃的边缘——
找到了!
在鸿蒙斧悸动指引的某个方向上,那翻涌的血色风暴中,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相对平缓的能量“褶皱”!就像汹涌激流中一个短暂的漩涡边缘,那里的蚀魂之力比其他地方弱了数倍,而且正在以某种规律缓缓移动!
就是那里!风势的“裂隙”!
“就是现在!左前方三十丈,那道移动的暗影!”任天齐猛地睁开双眼,嘶声吼道,同时将最后的力量注入青铜灯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