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线希望!比起彻底湮灭,这已是黑暗中唯一的光点。
任天齐握紧了手中的石片,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只要有一线可能,晚辈便不会放弃。前辈既知此事,想必……”
“老朽不过是个拾荒的,知道的多了些罢了。”老者打断他的话,摆了摆手,“能告诉你的,就这些了。如何抉择,是你自己的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若真想打那盏灯的主意,或许……可以去‘沸血谷’碰碰运气。”
“沸血谷?”
“一处被遗忘的古战场废墟,曾是观星宗某个外围炼器堂口的遗址。后来被一群信奉‘血肉苦弱,机械飞升’的疯子‘熔火之徒’占据。他们痴迷于改造自身,吞噬各种奇异能量与器物,或许……对如何从巡夜者体内‘掏东西’,有点偏门的研究。”老者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意味。
熔火之徒?吞噬器物?这听起来绝非善地。
“当然,去不去由你。”老者转身,再次走向石窟角落,“伤势既已暂稳,便早些离开吧。遗尘殿能庇护你们一时,却非久留之地。那些白袍巡使,鼻子灵得很。”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任天齐与苏璃霜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断。无论前路如何艰险,总比困死在这残界要好。
“多谢前辈解惑与收留之恩。”任天齐挣扎起身,郑重向老者行了一礼,“还未请教前辈尊号。”
老者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漠然:“名号早已忘了,不过一苟延残喘的‘遗尘守墓人’罢了。去吧,若他日你真能重燃星锚……或许,我们还有再见之日。”
话音落下,他佝偻的身影仿佛彻底融入了石窟的阴影之中,气息消失不见。
任天齐知道再问无益,小心收好那枚石片,在苏璃霜的搀扶下,缓缓向外走去。
离开石窟,重回那条昏暗廊道,气氛却与来时截然不同。廊道两侧那些破损壁龛中的怪异石雕,眼窝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幽光一闪而逝,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他们离开。
空气中那陈腐的灰尘与檀香气味,似乎也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苏璃霜眸光微凝,冰魄之气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警惕地感知着四周。
一路无话,两人沉默地回到了最初那间石室。
阮清歌依旧在昏迷中,但气息越发平稳,脸上甚至恢复了一丝血色。那盛放沈万河残魂的玉瓶也安然无恙。
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