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唤,涌向那根沉寂了万古的锁链,涌向其后那庞大的镇渊碑!
嗡……嗡……嗡……
被触及的那根锁链率先轻微地震颤起来,其上锈蚀剥落,露出底下暗沉如星的材质。紧接着,仿佛连锁反应,缠绕着整座镇渊碑的无数锁链,一根接一根地开始低鸣、震颤!
整座废墟开始晃动!淤泥被搅起,水流变得湍急混乱!
那座沉寂的镇渊碑,碑体上那些被岁月掩埋的古老纹路,逐一亮起幽深的光芒!那光并非温暖,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镇压万物的磅礴意志!
一个极其模糊、庞大无比的虚影,仿佛自亘古的沉睡中被短暂唤醒,缓缓自碑身之上浮现!那虚影非人非兽,仿佛由无数扭曲的符文和锁链构成,唯有两点光芒,如同星辰,漠然“俯视”着下方如同尘埃般的三人。
碑灵!或者说,是镇渊碑积攒了万古的镇压意志的短暂显化!
它似乎“看”到了阮清歌手中的骨笛,感知到了那同源的、微弱的守碑人气息,以及那强烈的、对抗污秽的祈求。
“呜——!”
一声仿佛来自大地深处、又似来自九天之外的沉闷嘶鸣,从碑灵虚影中发出,并非通过水流,而是直接响彻在方圆数十里内所有生灵的神魂深处!
那些正从磷光混乱中挣脱、再次蜂拥而来的鳞怪、水鬼修士,以及刚刚挣脱阻碍、脸色铁青冲来的毒鸠老祖,在这一声蕴含无上镇压之威的嘶鸣下,动作齐齐一僵!
修为稍低的魔物和水鬼,更是如同被无形巨山压顶,瞬间惨叫一声,神魂震荡,七窍中溢出黑血,动作变得无比迟滞混乱!
就连毒鸠老祖,也身形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催动白骨幡护住自身,惊疑不定地望向那苏醒的碑灵虚影:“镇渊碑灵?!竟还能被唤醒?!!”
就是这瞬息的机会!
“走!”任天齐一把拉起因全力维持秘术而几乎虚脱的阮清歌,与苏璃霜化作两道流光,不再是与追兵缠斗,而是直冲镇渊碑的基座下方!根据之前碑灵传来的破碎意念指引,那里似乎有一处短暂的薄弱点!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近碑基的刹那——
那庞大的碑灵虚影,似乎因强行苏醒耗尽了力量,发出一声不甘的叹息,猛地闪烁了几下,骤然消散!
锁链的低鸣停止,碑身的幽光迅速黯淡下去。
那震慑神魂的威压,消失了。
“哼!强弩之末!我看你们还能往哪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