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地在他面前入定调息。
他的目光落在她眉心那枚雪花印记上,又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归墟之灯。灯盏温热,灯焰中的冰蓝星点静静燃烧。是这盏灯,还有她最后渡过来的那一缕本源灵光,在源海深处救了她,也间接导致了这记忆的缺失。福兮祸兮,难以言说。
片刻后,苏璃霜再次睁开眼,眸中的迷茫散去不少,多了几分清冷与镇定,只是看向任天齐时,依旧带着审视与疏离。
“你方才说,我们是从玄冰宫逃出?”她问,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却不再有往昔那份不易察觉的柔和。
“是。”任天齐简要将寒媱勾结归墟、宫变、她被困霜晶长廊、以及他闯入相救的过程说了出来,只是略去了兽皮笔记和归墟之灯的具体神异,只说是凭借一件故人遗物和特殊火焰才侥幸成功。
苏璃霜静静听着,面色冰寒,尤其在听到寒媱以她为祭品欲行召唤之时,周身气息骤然冷冽,脚下的苔藓瞬间覆上一层白霜。
“姑姑……她竟走到这一步……”她声音低沉,带着痛心与凛冽的杀意,“为了权力,连冰宫万载基业与血脉亲情皆可弃如敝履?”关于寒媱的记忆碎片似乎开始松动,但关于任天齐的部分,依旧模糊。
“归墟的力量能腐蚀人心。”任天齐道,“当务之急,是恢复你的力量,弄清寒媱和归墟的真正目的,以及……我们该如何夺回玄冰宫。”
苏璃霜微微颔首,认可这个判断。她站起身,环顾这个昏暗的洞穴:“此地是何处?”
“不知。”任天齐摇头,“我们是从冰魄源海的一处秘径坠落至此,那秘径已然闭合。”他指了指头顶那片坚实的、毫无异状的岩壁。
苏璃霜抬头望去,目光扫过那些发着微光的苔藓,忽然,她的视线在其中一片区域定格。那里,一些特殊的苔藓生长得格外茂盛,它们发出的荧光并非单纯的淡蓝或绿色,而是带着一种极其微弱的、如同星辉般的银白光泽,并且隐隐构成了某种……
她上前几步,凝神细看。
任天齐也注意到异常,跟了过去。
只见那片岩壁上,银白色的荧光苔藓并非杂乱生长,而是隐约勾勒出了一幅残缺的、巨大的图案。那图案似乎描绘着一棵虬结苍劲的古树,树下匍匐着诸多模糊的身影,像是在举行某种古老的祭祀。而在古树的枝桠间,点缀着数颗格外明亮的、由特殊发光晶体形成的“星辰”。
这图案……竟与任天齐在兽皮笔记上见过的某些古老星图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