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的沧桑,正是留守谷中的顾昭渊。
他看到任天齐醒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快步上前,声音温和却带着凝重:“醒了?感觉如何?莫要妄动,你此次伤及根本,非一日可愈。”
他伸手搭在任天齐腕脉之上,一丝精纯平和的混沌灵力探入,仔细查探其伤势,眉头越皱越紧。
“经脉尽碎,道基濒毁,神魂之火微弱……你究竟遇到了什么?”顾昭渊语气沉凝,带着一丝后怕,“若非药王鼎感应到你突然出现在谷外,气息奄奄,及时将你摄入鼎内,以本源药力吊住你最后一口气,后果不堪设想。”
任天齐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顾昭渊示意他不必着急,取过一旁温着的药盏,小心地喂他服下几口碧绿色的、灵气盎然的药液。药液入腹,化作温和的暖流,迅速扩散,滋养着他干涸的肉身与神魂。
稍缓片刻,任天齐才艰难地发出沙哑的声音:“……多谢……顾前辈……救命之恩……”
“同为一脉,何须言谢。”顾昭渊摇摇头,目光落在那盏归墟之灯上,眼神变得无比凝重,“此灯……气息亘古死寂,似能吞噬万物,却又……中正平和,不似邪物。你拼死带回此物,所为何事?”
任天齐深吸一口气,整理着纷乱的思绪,将前往葬火沙海、遭遇炼魂魔窟、深入流沙葬坑、得遇沙痕遗族、最终闯入归墟之眼下的宫殿、夺取此灯以及最后那惊险万分的回归经历,尽可能简洁地告知顾昭渊。其中关乎三灯归位、源灭之门的核心隐秘,他暂且隐去未提,并非不信任,而是此事牵扯太大,知道越多越危险。
顾昭渊静静听着,面色变幻不定,时而震惊,时而凝重,听到最后那跨越时空的回归,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归墟之眼……炼魂魔窟竟图谋至此……”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深深的忧虑,“此灯竟是关键之物?你可知,你带回此灯的同时,也可能将极大的危险引回了谷中?魔窟绝不会善罢甘休。”
任天齐沉默点头,他自然知道。但当时别无选择。
顾昭渊沉吟片刻,道:“你且安心在此疗伤。药王鼎会全力助你。至于此灯……”他看向归墟之灯,眼神复杂,“暂且便放置于此,由药王鼎气息镇压温养,或能延缓其气息外泄,亦可借鼎内混沌母气,慢慢洗练其上沾染的归墟死寂,或对你日后掌控有益。”
正说话间,整个药王鼎内部空间忽然轻轻一震!鼎壁之上,那些古老的符文自行亮起,发出嗡鸣之声。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