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潭水裹挟着崩塌的碎石,如同万千锤击,狠狠砸在任天齐背上。他闷哼一声,口鼻溢血,却死死咬着牙,凭借着残灯新生带来的那一丝微弱气力,以及求生的本能,疯狂划动双臂,向着那条幽深水道钻去。
身后,瀑布轰鸣声被一种更加恐怖、仿佛地脉断裂的巨响淹没。整个深潭如同沸腾般翻滚,巨大的水泡炸开,带起淤泥与毁灭的气息。穹顶崩裂的巨石如雨落下,砸入水中,激起冲天水柱。
那瀑布上方的恐怖存在发出了既愤怒又夹杂着一丝惊惧的咆哮,似乎潭底苏醒的东西让它也感到了威胁,竟暂时停止了追击。
任天齐无暇他顾,一头扎进水道入口。水道内部狭窄而曲折,水流因外界的剧变而变得异常湍急混乱,裹挟着他身不由己地向前冲去。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怀中残灯散发出稳定的暗红光芒,勉强照亮前方数尺范围。
新生的残灯不再冰冷,灯体温热,那点膨胀的暗红余烬如同沉睡的心脏缓缓搏动,散发出的意蕴沉稳而磅礴。一丝丝微弱的、灰白色的混沌气息自余烬中弥漫而出,融入他体内,竟自发地护住他的心脉,缓解着伤势,并在他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灰芒,帮助他抵御水流的冲击和水压。
这意外的助力让他稍稍缓过一口气。他全力维持着清醒,顺着湍急的水流向前漂荡,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四周。
水道并非一成不变,时而宽敞如地下河,时而狭窄得仅容侧身通过,时而又出现岔路。每当此时,怀中的残灯便会传来极其微弱的指引悸动,帮助他选择方向。这指引并非清晰的语言或图像,更像是一种本能的趋向,仿佛残灯余烬与这条水道的尽头存在着某种联系。
漂荡中,偶尔能听到身后远处传来令人牙酸的、仿佛巨型骨骼摩擦的怪异声响,以及某种深水生物被惊扰后发出的低沉嘶鸣,令人毛骨悚然。潭底苏醒的东西,似乎正在将那片区域化为真正的绝地。
不知过了多久,水流的冲击力渐渐减弱,水道变得宽敞起来,前方隐约传来不同于流水的、空洞的风声。
任天齐精神一振,奋力向前游去。
光芒渐亮。他冲出水道出口,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更加广阔的地下湖中。湖面平静,湖水依旧冰冷,却不再湍急。湖岸四周是陡峭的岩壁,穹顶高悬,看不到顶,只有一些发光的苔藓和晶簇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湖心中央的一座小岛。
岛屿不大,由某种苍白色的岩石构成,岛上寸草不生,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