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与冰冷中沉浮。痛楚不再是具体的撕裂感,而是一种弥漫全身、深入骨髓神魂的麻木与衰竭。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显得如此艰难,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停止。任天齐感觉自己正不断向下沉沦,沉入一片万古不变的死寂冰洋。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着他。
就在这永恒的冰冷即将吞噬最后一点感知时,一点微弱的暖意,如同黑夜中遥远的星火,固执地穿透层层黑暗,触碰到了他即将消散的意识。
是光。
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古老而熟悉的共鸣。
他的意识被这点暖意和共鸣强行拉扯着,从无尽的沉沦中缓缓上浮。
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许久才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沙海夜晚惨白的月光,以及……悬浮在他胸口正上方,两盏静静相对的灯。
引烬灯在下,灯焰如豆,金辉温润,持续散发着令人心安的生命暖意,如同黑夜中忠诚的卫士,顽强地驱散着试图侵蚀他最后生机的死寂与严寒。
而那盏残灯,则悬浮在引烬灯上方寸许之处。它依旧冰冷,布满裂纹,灯盏底部那点暗红色的余烬也依旧黯淡。但此刻,它正沐浴在引烬灯的光芒之中,灯盏表面那些古老模糊的刻痕,在下方灯焰的映照下,竟折射出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复杂的幽光。两盏灯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力场,一种微妙的平衡。冰冷与温暖,死寂与生机,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并非相互湮灭,而是在一种奇异的共鸣中彼此交织、流转。
正是这种奇异的共鸣,将他从死亡的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任天齐怔怔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何会如此,只是本能地感觉到,这两盏灯之间,存在着某种远超他理解的、深刻至极的联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残灯底部那点暗红余烬吸引。在引烬灯光芒的持续映照下,那点余烬似乎……真的比之前明亮了极其细微的一丝?不再像是完全的死寂,而是隐隐透出一种内敛的、仿佛蕴藏着无穷可能的“活”性。
源火……将熄……
祖洞中那残破的意念再次浮现脑海。难道这余烬,便是所谓的“源火”残留?而引烬灯的光芒,能滋养它?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剧震。他尝试着,用那仅存的、微弱到极致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两盏灯形成的奇异力场。
神识触及力场的瞬间,他浑身猛地一颤!
没有预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