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走去,示意跟上。
这一次,他的背影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任天齐持灯跟上。蕈林巨大,苍白的菌盖遮蔽了上方投下的微光,林中气息潮湿阴冷,与外面的干燥死寂截然不同。老人对路径极为熟悉,带着他在粗壮的菌杆间快速穿行。
约莫一刻钟后,前方出现一片坍塌形成的石墟。老人拨开一丛垂落的、散发着微光的藤蔓,露出一个狭窄的洞口。
钻入洞口,里面是一处不大的隐秘洞穴。空气中弥漫着药草和尘土的混合气味。角落里铺着干草,上面躺着两个受伤的沙痕族人,一老一少,脸色灰败,胸口缠着的麻布渗出暗红血迹。另有两个手持简陋淬毒弩箭的汉子守在一旁,见到任天齐进来,立刻紧张地举起弩箭,却被老人用严厉的眼神和几句急促的土语制止。
老人走到伤者身旁,蹲下身,小心检查伤口,脸色沉重地摇了摇头。那伤势中缠绕着一丝阴邪的黑气,正不断侵蚀生机,与炼魂魔窟的手段同源。
任天齐走上前。老人抬起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又指了指他手中的油灯。
任天齐沉吟片刻,在伤者身旁蹲下。他并未立刻动用油灯,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灰白之气探出,轻轻点向年轻伤者胸口那缕黑气。
嗤~
如同冷水滴入热油,黑气与灰白之气接触的瞬间便剧烈反应,迅速消融!年轻伤者痛苦地抽搐了一下,闷哼出声,但脸上那层死灰之气却随之淡去少许。
老人和周围几个沙痕族人顿时睁大了眼睛,露出骇然与惊喜交织的神情。
任天齐却微微皱眉。这黑气比想象中更难缠,以他如今的状态和初火本源的微弱,强行净化消耗极大,且只能治标。
他看了看手中的油灯。灯焰依旧平稳,似乎对那黑气有所感应,却无更大反应。
他尝试着将一缕微弱的混沌之气注入油灯。灯焰轻轻一跳,光芒似乎亮了一丝,灯盏表面那些模糊不清的古老刻痕仿佛活了过来,流淌过一丝微光。
他再次将灯盏靠近伤者伤口。
这一次,灯焰的光芒洒落,那顽固的黑气竟如春雪遇阳,无声无息地开始消散,速度虽慢,却更为彻底!伤者脸上迅速恢复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洞穴内一片寂静,所有沙痕族人都屏息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眼中充满了敬畏。
老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再次跪伏下去,口中喃喃着那些古老的音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