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那里,暗金碎片就越发滚烫,甚至开始轻微嗡鸣。空气中弥漫的那种陈旧破败的气息中,逐渐混入了一丝极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糖浆的甜腻气?
这诡异的地方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穿过交错断裂的管道,后面果然别有洞天。那是一个嵌入壁内的、相对完整的小型工作站。控制台已经漆黑一片,屏幕碎裂。但在一堆散落的、奇形怪状的工具中间,竟然歪放着一盏样式古老的、散发着昏黄光晕的油灯!
油灯旁,坐着一具尸骸。
这具尸骸与外面的不同,它并非扭曲痛苦状,而是佝偻着背,靠坐在金属壁下,头颅低垂,身上覆盖的尘埃相对较少,似乎死去的时间远比外面那些要晚。他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露出下面半金属半枯萎的肢体。他的一只手搭在旁边一个打开的工具箱上,另一只手则垂落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仿佛临终前还握着什么东西。
而那丝若有若无的糖浆甜气,正是从这具尸骸身上散发出来的!
任天齐的根须小心避开尸骸,探查那个工具箱。里面是各种他无法理解的精密工具,大多锈蚀损坏。但在工具箱最底层,他的根须触碰到了一个硬物。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用某种黯淡金属和浑浊晶体粗糙拼凑成的镜状物。当他的根须接触到这镜状物时,滚烫的暗金碎片猛地一震!
嗡!
镜状物表面突然亮起微弱的光芒,内部浑浊的晶体中,竟然浮现出一张模糊扭曲、布满雪花噪点的人脸!
那人脸似乎也极为惊讶,嘴巴开合着,一个沙哑、苍老、带着浓重杂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镜状物中传了出来,说的竟然是某种夹杂着大量技术术语和口音的通用语:
“…滋滋…见鬼了!混沌反应?这破‘寻遗镜’几万年没响过了…滋滋…那边的!是活人?还是哪个老不死的残魂没散干净?”
任天齐心中一凛,没有立刻回应,根须紧绷。
那镜中老脸似乎凑得更近,杂音稍减,声音带着一种急切和探究:“…别装死!能触发这老古董共鸣,你身上要么有‘源初铜屑’,要么就是…滋滋…那群玩混沌的疯子的后裔?妈的,说话!这破镜子撑不了多久!”
混沌?疯子后裔?源初铜屑?是指这块暗金碎片?
任天齐心念电转,小心翼翼地传递出一丝警惕的意念:“你是谁?”
“哈!真他妈是活人!”镜中老脸似乎松了口气,又更加急切,“老子?老子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