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死亡阴影,自云端压下。
那声龙吟仿佛冻结了整片雪山的风,连飘落的雪粉都凝滞了一瞬。任天齐卷着两人疾坠,根须在狂风中绷得笔直,几乎能听到纤维撕裂的细微声响。下方是茫茫雪原,看似平坦,却暗藏着无数被深雪覆盖的冰裂隙,足以吞噬一切。
“他娘的…是大家伙!”鸦公勉强扭头发出一声警示,伤口崩裂的血刚涌出就冻成了红黑色的冰溜子,挂在他的兽皮袄上。
不用他提醒,任天齐已然感知到那恐怖的气息正从后方高空急速逼近。他强行扭转下坠之势,根须如同数十根坚韧的长矛,狠狠刺入侧方一道陡峭的冰壁!
嗤啦——!
冰屑混合着碎裂的根须纤维四溅!下坠的巨力被硬生生遏止,但也扯得任天齐本体剧痛,幼苗上光华都暗淡了几分。
几乎就在同时,一道粗壮无比、散发着绝对零度寒意的苍白吐息,如同天罚之枪,轰然砸落在他们方才即将坠落的雪原之上!
轰!!!
没有爆炸,只有极致寂静的湮灭。那片雪原瞬间被冻结、硬化、继而无声地化为齑粉,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黑冰渊。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完美圆形坑洞赫然出现,边缘光滑如镜,散发着袅袅的苍白寒气。
任天齐和鸦公同时感到一股寒意从幼苗顶端/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若是晚上一瞬…
高空云雾散开,露出那恐怖存在的真容。那是一头巨大无比的冰螭,通体如同万载玄冰雕琢而成,鳞甲森然,折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它没有翅膀,蜿蜒的身躯却在空中自如游动,所过之处,空气冻结,留下细碎的冰晶轨迹。一双毫无情感的冰白色巨眼,如同两轮冰冷的月亮,锁定了冰壁上悬挂的三人。
仅仅是与其对视,神魂都仿佛要被冻结。
冰螭背上,隐约可见那名骑士首领的身影,冰枪直指下方。
“吼——!”
冰螭再次张口,第二道苍白吐息开始凝聚,周围的光线都因其极致寒意而扭曲暗淡。
“不能硬抗!”任天齐意识急闪。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那吐息中蕴含的寒冰法则力量,远超他目前能承受的极限,即便是暗金嫩芽的镇封之力,也绝对无法完全抵挡。
根须猛地从冰壁中拔出,三人再次向下坠落。但这一次,任天齐不再试图稳住身形,而是将仅存的力量用于调整方向,如同流星般朝着斜下方一处巨大的冰川裂隙砸去!
那冰川裂隙幽深黑暗,如同雪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