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齐将感知蔓延开去。他的混沌幼苗对能量极为敏感,但在此地,只能察觉到无处不在的、沉闷的虚无。就像一片干涸了亿万年的海床,找不到任何能量流动的痕迹。
“先恢复。”任天齐传递出意念,几根翠绿的嫩芽从他本体探出,尖端凝聚出两滴晶莹剔透、蕴含着精纯生机的露珠,分别飘向苏璃霜和鸦公。
苏璃霜没有客气,指尖引过露珠,融入眉心。一股清凉意暂时压下了那股烦恶感,眉心的裂痕稍稍隐去。鸦公则小心翼翼地将露珠接在手心,感受着那磅礴的生机,眼中闪过一抹惊异,然后郑重地拍在心口,露珠融入体内,他脸上的灰败之气顿时消散不少。
“谢了,小子。”鸦公声音沉厚了些。
三人各自调息。这片死寂的灰白世界仿佛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只有永恒的沉寂。
突然,正在感知四周的任天齐猛地一颤!
就在他感知的边缘,一片原本空无一物的灰色岩壁上,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了一下!那不是光线的变化,而是某种东西…融了出来。
无声无息,三道模糊的暗影贴地滑行,速度快得惊人,直扑正在调息的苏璃霜和鸦公!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滩泼洒开的浓墨,边缘闪烁着不祥的虚空涟漪,所过之处,连那片死寂的灰白地面都仿佛被“擦除”了一小块,留下更深的虚无。
“小心!”任天齐的意念如同炸雷般响起。
鸦公战斗经验何其丰富,虽惊不乱,怒吼一声,身上那些暗红色的战纹瞬间亮起,磅礴气血冲天而起,化作一面凝实的血气盾牌挡在身前。
嗤——!
一道暗影撞在盾牌上,没有巨响,只有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那足以抵挡法宝轰击的血气盾牌,竟如同遇到烈火的油脂般飞速消融!
苏璃霜眼眸骤寒,甚至来不及起身,并指如剑,凌空一点。极致寒意爆发,一道剔透的冰墙瞬间凝结,挡在另一道暗影之前。
咔…咔嚓…
冰墙同样在被急速“抹除”,冰屑纷飞,却并非融化,而是直接消失于虚无。
第三道暗影,已然扑近苏璃霜面门!
那瞬间,任天齐甚至能“看”清那暗影中心,似乎有无数细密到极致的、不断生灭的獠牙,以及一种对一切生机饱含恶意的贪婪!
根本来不及思考!
任天齐的本能压过了一切。幼苗震颤,那枚新生的、散发着厚重包容感的暗金嫩芽猛地亮起!
一股无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