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触幼童眉心。
那缕温和而沛然的白金色流光,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带着一种奇异的生机,悄然渗入孩童冰冷的肌肤。所过之处,那顽固的、侵蚀生机的灰暗死寂之力,如同遇到暖阳的坚冰,迅速消融退散。
幼童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微弱游丝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起来,甚至发出一声轻微的、舒适的呓语,蜷缩的身体也放松开来。
做完这一切,苏璃霜才缓缓收回手指。她晶莹剔透的指尖,那抹白金色的光华渐渐内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眼神中闪过一丝陌生的探究,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具身体,第一次感知到体内那磅礴却圆融的、冰火交织的全新力量。
她再次抬眼,望向任天齐。
那目光,依旧带着千年寒冰般的清冷,却不再是以往那种封闭隔绝的冰冷,而是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有暖流悄然涌动。疏离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任天齐依旧维持着护卫的姿势,幼苗本体上的暗金色光泽因力量消耗和先前冲击而略显黯淡。他“看着”苏璃霜,意识中充满了无数疑问和难以言喻的震动。眼前的女子,既是他拼死守护的苏璃霜,却又仿佛变成了另一个……更加深邃、更加强大、甚至带着一丝神性威严的存在。
两人之间,一时寂静无言。只有周围逐渐消散的灰雾,以及远处营地传来的、隐约可闻的劫后余生的欢呼,构成了一片奇异的背景音。
最终还是任天齐率先反应过来,他小心翼翼地、将怀中依旧昏迷但气息已稳的幼童,用根须托着,缓缓递向苏璃霜。同时传递出一丝带着询问的意念:“…你…没事了?”
苏璃霜的目光落在幼童安详的睡脸上,那冰封般的眼神似乎又柔和了一丝。她并未立刻接过孩童,而是再次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却无比纯净的白芒,轻轻点向任天齐幼苗本体上一处被寂灭之力侵蚀得最为严重、几乎碳化的伤口。
任天齐下意识地想躲闪,那指尖蕴含的力量让他本能地感到敬畏。但那点白芒速度极快,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力度,已然落下。
清凉!
一种沁入心脾的清凉感瞬间取代了伤口处火辣的疼痛!那顽固盘踞的死寂侵蚀之力,在这股纯净到极致的冰魄生机面前,如同残雪遇沸汤,迅速瓦解消散!碳化的死皮脱落,新鲜的内瓤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蠕动生长,甚至比地煞之力淬炼时更加彻底、更加完美!
不过呼吸之间,那处狰狞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