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画着简陋却关键的地形标记,一边用那沙哑的嗓音,快速而清晰地讲解着营地周围的情况,哪些地方可能有残留的血泥炭碎屑,哪些地方容易滋生“脓疮”,哪种声响代表哪种危险…
他的讲解毫无花哨,粗暴直接,却充满了血腥的实战经验。任天齐凝神静听,将所有信息牢牢记住。
接下来的日子,任天齐的生活进入了新的节奏。
每日巩固修为、引导地煞之力之余,他便跟着鸦公,开始参与营地最外围的巡守和清理工作。
过程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和危险。
沼泽的恶意无处不在。除了那无孔不入、随时可能变浓的灰雾,脚下陷足的淤泥,隐藏在水洼下的毒虫,更需时刻警惕那些突然从泥潭中冒出的、奇形怪状的污秽生物。
有如同腐烂内脏拼凑而成、散发着致命瘟疫的浮游孢囊;有能喷吐削弱神魂的灰色吐息、隐匿极佳的枯木潜行者;甚至有一次,他们遭遇了一小群被古老怨念污染、疯狂攻击一切活物的祖灵残骸!
每一次战斗都游走在生死边缘。任天齐新获得的力量在实战中飞速磨合、纯熟。他对地煞之力的运用越发精妙,不再局限于粗暴的能量冲击,而是能凝聚成灼热的鞭挞、厚重的护甲,甚至模仿鸦公的战鼓,发出震慑污秽的低沉轰鸣。
他的战斗方式也带上了鲜明的个人风格——坚韧如老树盘根,暴烈如地火奔腾!
鸦公大多数时候只是冷眼旁观,除非任天齐遇到真正致命的危险,否则绝不出手。但他的每一次提点,都精准狠辣,直指要害。
“左边三步,泥下有东西!”
“别用蛮力!那玩意怕震!学老子的鼓点节奏!”
“蠢货!它的核心在膻中偏下三寸!打别的地方浪费力气!”
在这种残酷的磨砺下,任天齐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他不仅熟悉了沼泽的生存法则,战斗意识更是突飞猛进。偶尔,他甚至能独自处理掉一些小型的“脓疮”和污秽生物。
而每当疲惫不堪、伤痕累累地返回帐篷时,看到那枚冰火气息逐渐趋于平衡、生机愈发盎然的光茧,他便会觉得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和鸦公的关系,也在这种并肩作战中,变得微妙起来。依旧没有太多废话,依旧骂骂咧咧,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有时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这一日,两人刚清理完一处新冒出的、滋生着腐败水蕨的小型脓疮,靠在枯木边暂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