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煞的白金色光茧,似乎终于积蓄了足够的力量,或者说,被这极致的阴寒死寂之力刺激,猛地光华大放!
嗡——!!!
一声清越、冰冷、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嗡鸣,自光茧中响起!
一道凝练到极致、纯净到极致、璀璨如冰晶星辰的白金色光柱,猛地从光茧中喷射而出,精准地迎上了那道爆射而来的阴寒吐息!
冰与暗的碰撞!
极寒对极寒!
至尊至圣对至污至秽!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仿佛空间本身都被冻结、湮灭的诡异寂静!
白金色与漆黑的能量在坑道中疯狂抵消、侵蚀,逸散出的余波让整个坑道的温度骤降,岩壁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漆黑的冰霜!
趁此机会!
任天齐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向上一跃!
哗啦!
他终于冲出了老坑洞口,重新回到了那片被灰雾笼罩的、压抑的沼泽天地之中!
他毫不停留,甚至不敢回头看那坑洞一眼,凭借着体内刚刚吸收的、尚未完全炼化的狂暴能量,疯狂地向着营地的方向冲去!
身后,那幽深的坑洞内,传来一声充满了不甘与极致愤怒的咆哮,震得整个地面都在颤抖,但却没有东西追出来。似乎那存在,无法轻易离开那个坑洞,或者…畏惧着外界某些东西。
任天齐一路狂奔,直到远远看到鸦公帐篷的轮廓,才敢稍微放缓速度。
他瘫软在冰冷的淤泥中,剧烈地“喘息”着,幼苗本体表面光华乱闪,体内能量如同脱缰野马般乱窜,伤势与力量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并存着。
他小心翼翼地探查怀中。
那枚白金色光茧的光芒已经再次黯淡下去,甚至比之前更加沉寂,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耗尽了它全部的力量。但其表面,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灼热的暗红色纹路,如同血管般微微脉动。
而那三块用命换来的、古老的血泥炭残渣,正被他紧紧攥在根须中,沉甸甸的,散发着内敛而磅礴的能量波动。
活下来了…还成功了…
一阵强烈的后怕和虚脱感袭来,几乎将他淹没。
但下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和生机,又从身体深处勃勃生出,带着地脉火煞的灼热与暴烈。
鸦公的帐篷就在前方,暂时安全了。
可任天齐知道,他惹下的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那个沉睡之冢的守卫…绝不会善罢甘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