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腐苔长得太好了…阿姆说再不采,下次就没了…”青年带着哭腔。
“混账!”鸦公怒骂一声,猛地站起身,却又因虚弱晃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石槽中正处于疗伤关键阶段的任天齐,又看了一眼外面,焦躁地啐了一口。
任天齐中断了修炼,传递出询问的意念。
鸦公脸色阴沉如水,烦躁道:“妈的…‘瘴眼’喷发,毒雾弥漫,老子得去看看…你小子…”他犹豫了一下,看着任天齐体表那层微弱却持续存在的淡黄光晕,忽然道,“…老实待着!尽量别断了对地脉的感应!这能暂时避开那些毒雾的感知!”
说完,他抓起骨槌和皮袋,对那青年吼道:“带路!”便急匆匆地冲出了帐篷。
帐篷内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火塘噼啪声和石槽咕嘟声。
任天齐心中却无法平静。瘴眼喷发?毒雾?他下意识地维持着那丝与大地脉搏的微弱连接。
果然,片刻后,他感觉到帐篷外的气息开始变得污浊,一种带着淡淡腥甜味的、令人头晕目眩的窒息感开始从帘子的缝隙中渗透进来。
灰色的、仿佛有生命的雾气,如同潮水般,缓缓漫过了营地。
危机并未远离,只是换了一种形式,悄然降临。
而他还远未恢复,鸦公离去,营地空虚…
任天齐的心,缓缓沉了下去。他的意识死死锁定那丝大地脉搏,这是目前唯一的庇护。同时,他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片看似死寂的沼泽,究竟隐藏着多少致命的凶险。
恢复的速度,必须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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