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感激与歉意的意念:“…多谢鸦公…耗费如此重宝…”
“少来这套。”鸦公摆摆手,打断了他,目光却落在那消耗的血泥炭上,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很快又被凝重取代。
“老子的宝贝可不是白用的。”他抬起眼,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再次盯住任天齐,“你小子恢复得也差不多了,该干活了。”
“…请前辈吩咐。”任天齐收敛心神,知道偿还因果的时候到了。
鸦公站起身,佝偻的身躯在火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一角兽皮帘,指向外面那片被灰蒙蒙雾气笼罩的无尽沼泽。
“黑齿部世代守着这片‘祖茔之地’,靠的不是躲在帐篷里涂药泥。”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沉重的责任感,“这片沼泽…活着呢。它会呼吸,会移动,也会…排异。”
“每隔一段时间,沼泽深处的一些‘旧疮疤’就会化脓,生出一些不该生出的东西来。它们会污染祖灵的安眠,必须及时清理掉。”
“以前都是老子带着几个还能动弹的老家伙去。现在嘛…”他回头,瞥了任天齐一眼,“你顶上。”
清理沼泽?排异?旧疮疤?
任天齐立刻明白,这绝非简单的清理淤泥,恐怕是要对付某种由这片奇异沼泽孕育或是吸引而来的危险之物!
“具体是…什么东西?”他谨慎地问道。
“去了就知道了。”鸦公却依旧卖关子,从帐篷角落拎起一个陈旧的皮袋,丢给任天齐。
任天齐的根须接过皮袋,入手沉重。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打磨得异常锋利的黑色兽骨匕首,以及一小罐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暗红色药膏。
“骨头是从‘安静’的祖灵身上取的,对那些‘脓液’有奇效。药膏能暂时掩盖你身上的活气,免得你一进去就被当成最显眼的靶子。”鸦公淡淡地解释道,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从祖灵身上取骨?任天齐心中微微一寒,对黑齿部的习俗和这片沼泽的诡异有了更深的认识。
“你怀里那小东西就放这儿。”鸦公指了指火塘旁边一块刻画着复杂纹路的石板,“有‘祖灵护佑阵’看着,比跟你去那鬼地方安全。”
任天齐犹豫了一下,但感受到那石板上传来的沉稳厚重的守护之力,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白金色光茧安置了上去。
光茧落在石板上,其上的纹路似乎与石板上的刻痕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光芒愈发温润。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