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塘边,背对着他,坐着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身缝制粗糙的暗色兽皮袍,满头灰白的长发披散着,用一根不知名的鸟类翎羽随意挽起。
此刻,老者正小心翼翼地用一柄石刀,从面前一个陶碗中刮取那墨绿色的药泥,然后动作轻柔地,涂抹在旁边一截焦黑的“木炭”上。
那截“木炭”…赫然是他那受损极其严重的幼苗本体的一截分支!
老者涂抹得极其专注,口中低声吟唱着那种古老而晦涩的语调,那语调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让那药泥中的生机更好地渗透进去。
任天齐的目光缓缓移动,很快在老者脚边不远处,看到了另外两样东西。
那根深灰色的棱柱——“钥”,正静静地躺在一块柔软的鹿皮上,表面依旧黯淡无光,如同凡铁。但任天齐却能感觉到,其中那器灵胚胎的意识,仿若深陷于一种更为深沉的沉睡之中。正在缓慢地吸收着周围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自我恢复。
而更让他瞳孔微微一缩的,是棱柱旁边,随意摆放着的几片东西!
那是几片指甲盖大小的、晶莹剔透的、边缘带着细微焦痕的冰晶碎片!
是苏璃霜那具冰棺最后崩解时残留的碎片!竟然也被一同带了出来,而且被小心地收集在了这里!
这老者…
任天齐的心中瞬间充满了警惕与疑问。
他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为何要救自己?他是否认识这些冰晶碎片的来历?他是否感知到了光茧和棱柱的特殊?
似乎感应到了他审视的目光和情绪的波动,那背对着他的佝偻老者,涂抹药泥的动作微微一顿。
低沉而沙哑的、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古老语言,缓缓响起,打破了帐篷内的寂静:
“醒了?”
“命够硬的。从天上砸下来,浑身焦黑得像雷击木,心口还护着这么个宝贝疙瘩,居然还能吊住一口气。”
老者并未回头,依旧慢条斯理地刮着药泥,仿佛在自言自语。
任天齐心中凛然。对方果然能察觉到他苏醒了。
他尝试着,调动起一丝微弱的神魂之力,凝聚成一道极其细微的意念波动,小心翼翼地传递过去:“…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老者刮取药泥的石刀,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他缓缓放下石刀,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来。
火光映照下,露出一张布满深深皱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