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落下,如同踩碎了万千枯骨。
并非真实的声响,而是无数怨毒、不甘、暴戾的残留意志,顺着根须接触点,化作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任天齐的意识!这些意志破碎而混乱,充斥着兵刃折断的锵鸣、骨骼碎裂的闷响、以及濒死前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几乎要冲垮他的神智!
“嗡——!”
体内那新生的、融合了骨桥守护特性的幽蓝之力自主运转,在脉络表面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光膜,勉强抵挡着这第一波精神冲击。但那股阴冷的侵蚀感依旧无孔不入,带来阵阵晕眩与恶心。
他死死固守灵台清明,不敢有丝毫停顿,依照记忆中那瞬息即逝的路径,操控幼苗向前挪动。
器冢之内,光线晦暗。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各种残骸自身散发出的、黯淡而混乱的能量微光——武器碎片的猩红煞气、铠甲残件的幽黑死寂、巨大骨殖的惨白磷光……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片诡异、扭曲的光斑,非但不能照明,反而更加混淆视线与感知。
空气粘稠得如同胶质,充斥着金属锈蚀、血肉腐化、以及能量衰变混合而成的刺鼻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肺叶被灼伤的错觉。更可怕的是那无处不在的压力,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从四面八方凝视着,带着亿万载积累下的恶意与死寂,不断挤压着他的神魂空间,带来沉重的窒息感。
路径比记忆中更加难行。所谓的“路”,不过是巨大残骸之间勉强可供通行的缝隙,这些缝隙并非静止,时常会被某些残骸散发的不稳定能量场突然扭曲、堵塞,或是突然从头顶坠下巨大的、带着腐蚀性能量的碎块,逼得他不得不狼狈闪避,几次险些撞上旁边那些散发着更危险气息的残骸。
背负的冰棺成了巨大的负担。它不仅沉重,更像一块磁石,不断吸引着周围残骸中那些对“生机”格外敏感的怨念攻击。无数冰冷的、带着蚀魂之痛的精神尖刺,如同雨点般持续不断地撞击在棺壁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任天齐不得不分出一大半力量维持棺壁符阵的运转,幽蓝光芒在冰棺表面剧烈闪烁,如同风中残烛。
前行了不过十余丈,他已感觉如同跋涉了万里之遥,心神消耗巨大。
就在他艰难地绕过一具半埋在晶体中、依旧散发着恐怖剑意的无头巨尸时,异变陡生!
侧前方,一块看似普通的、布满孔洞的暗金色金属残片,突然无声地震颤起来!其上的孔洞中猛地喷涌出肉眼可见的、扭曲的 灰白色音波!
这音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