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苍白得几乎与衣服同色的手腕上。他并未回头,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偶尔手腕极其轻微地一动,调整着锁链的力度和方向,精准地避开风暴中最狂暴的乱流和那些巨大的、致命的漂浮残骸,将幼苗与冰棺稳定地拖向那圈摇摇欲坠的光晕。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熟练,仿佛不是在恐怖的归墟风暴中打捞残骸,只是在自家后院闲适地垂钓。
终于,幼苗与冰棺被彻底拖入了那层淡白光晕笼罩的极小范围。
一进入光晕,外界的风暴嘶嚎和彻骨寒意骤然减弱了许多,虽然依旧能感受到那毁天灭地的能量在光晕外咆哮冲击,但至少有了一个喘息的缝隙。那种无处不在的、要将人拖入死亡深渊的吸扯力也消失了。
缠在根须上的苍白锁链无声地松开、滑落,如同活蛇般缩回那白衣人的腕间,消失不见。
幼苗失去了拖拽力,沉重地砸在冰冷粗糙的骨桥桥面上,发出枯木般的闷响。残留的根须无力地瘫软开来,依旧紧紧缠绕着冰棺。棺身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黑色的、散发着浓郁死寂气息的冰霜,那是穿越风暴带时沾染的归墟能量沉淀,正不断地侵蚀着棺壁的幽蓝材质和上面的符阵光芒。
任天齐的意识涣散,只剩下本能的警惕,死死“盯”着那个白衣背影。
那人终于缓缓转过身。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其年轻、甚至可以说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庞。肤色是那种久不见天日的、近乎透明的苍白,五官清秀,眉眼间却带着一种与外表年龄绝不相符的、万古死水般的沉寂。仿佛一切的喜怒哀乐,早已在无尽时光中被彻底磨灭。
他的眼神……没有焦点。并非盲人的空洞,而是一种洞彻了太多、以至于对眼前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虚无。只是那样平淡地“扫”过砸在桥面的幼苗和冰棺,如同看一块石头,一根枯草。
没有敌意,没有好奇,没有救助者的温和,也没有冷漠,只是一种纯粹的、彻底的无谓。
他微微偏头,似乎侧耳倾听了一下光晕外风暴的嘶嚎,又像是在感应着什么。几息之后,那毫无血色的、线条单薄的嘴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能穿透风暴噪音的质感,直接落入任天齐的意识:
“执念倒深。”
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嘲讽,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地上的幼苗与冰棺,重新转过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