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念穿过温吞的灰雾,触碰到那片“枯槁”之地。反馈回来的触感不再是温热柔软,而是带着一种粗糙、冰冷的硬化感,仿佛矿脉在那里凝结成了某种…残骸?
就在神念触及那片区域的刹那——
“铛……”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穿透万古时光的金属哀鸣,如同锈蚀的齿轮最后转动了一下,直接作用于神念之上,震得那点微弱的意识碎片一阵发麻。
紧接着,一幅模糊破碎的画面,顺着神念的连接,强行挤入了任天齐的脑海:
那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不再是矿脉的温吞灰雾,而是充斥着破碎金属、断裂骨骼、以及无法辨认材质的巨大残骸的废墟!这些残骸堆积如山,大部分都被暗金色的矿脉物质包裹、吞噬、同化着,只有极少部分还顽强地露出狰狞的一角,散发着不甘的死寂。而在那片废墟的最深处,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与混沌母气格格不入的青铜色光芒,在顽强地、一下下地闪烁着,如同即将被泥土彻底掩埋的最后一点残火。
器冢?!
是那片矿脉吞噬了某个古战场的遗迹?还是说……这矿脉本身,就是在无尽的岁月中,由吞噬了无数类似残骸而“生长”出来的?
那点青铜色的光芒……又是什么?
苍灰气流的躁动更加明显了,传递出的悲伤情绪愈发浓郁,那牵引感也变得更具体,死死指向那片残骸深处。
去?还是不去?
那里散发着不祥的衰败死寂,与矿脉的生机格格不入,定然充满未知的危险。但留在这里,只是等待下一次“饲喂”的屠宰。那点青铜光芒,或许是唯一的变数,是这死局中唯一能看到的不同色彩。
没有更多时间权衡。
任天齐咬紧牙关,驱动着萎靡的幼苗,小心翼翼地、缓慢地,朝着那片枯槁衰败的区域“游”去。根须依旧吸附在矿脉上,汲取着微不足道的养分维持不灭,但主体却偏离了原本的位置。
越靠近那片区域,周围的灰雾就越是稀薄,温度也开始下降,那股温吞的滋养感逐渐被一种阴冷的排斥感取代。脚下的矿脉质地明显变得坚硬、晦暗,脉动几乎消失,如同失去了活性的礁石。
终于,幼苗触碰到了那片区域的边缘。
眼前的情形比神念感知到的更加震撼。
巨大的、扭曲的金属断肢半埋在暗金色的“岩层”中,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暗淡的矿化层,却依旧能看出其原本狰狞的轮廓。断裂的骨骼大如屋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