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苍灰气流的灼烫感隐隐呼应。
“……彼处……乃……初生之……地……亦或……终末……之……冢……”
声音里带着一种古老的迷茫与警示。仿佛它知晓那召唤的源头,却看不清那源头的结局。
“……然……此地……寒渊……已……被……标记……‘祂’……已……惊动……”
“祂”?
这个字眼被意念勾勒出的刹那,一股无形的、令人神魂冻结的大恐怖,如同冰水般泼洒进意识!不是攻击,却比任何攻击更让人绝望。那是一种位于生命层次顶端的、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存在的淡淡一瞥,仅仅是被其“注意到”,就足以让万物归于死寂。
下方寒渊深处,那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般的沉重震动,似乎极其轻微地回应般地咚了一声,如同沉睡巨兽被蚊蚋惊扰时无意识的翻身。冰窟随之产生一种极其细微的、却深入骨髓的共鸣震颤。
“……带……着……‘种子’……走……”
玄龟的意念陡然变得急促,带着一种焚尽最后的决绝。
“……穿过……‘古龟之径’……那是……吾……族……凋零……之……血……开辟……的……短暂……裂隙……”
随着这话语,玄龟背上那块混沌古碑,碑体上那些早已黯淡的星辰古篆,突然齐齐亮起一瞬!光芒不再暗金,而是一种燃烧生命般的刺目血红色!无数细密如血管的红色光路在碑面上疯狂蔓延、交织,最终汇聚向碑心那粒道标!
“咔嚓——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古碑基座,那道最狰狞的主裂纹,猛地爆裂开来!一块指甲盖大小、色泽漆黑、却蕴含着难以想象沉重气息的碎石,从中崩飞而出,并未坠落,而是被那血红色的光芒包裹着,如同被无形之手托举,缓缓悬浮到幼苗前方。
这碎石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微微的扭曲,一种源自大地极深处的磅礴吸力从中散发出来,仿佛它不是石头,而是一颗微缩的、死亡星辰的核心。
“……以……吾……之……骨……为……引……燃……汝……之……念……”
玄龟的意念到此,骤然衰弱下去,变得如同游丝,却带着最后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狠狠“推”了幼苗一把!
那悬浮的黑色碎石猛地血光大盛!一股灼热到几乎要点燃灵魂、却又沉重到能压垮山岳的力量洪流,从中爆发出来,并非攻击,而是如同决堤的洪峰,悍然冲入幼苗那枯竭的脉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