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而来的、混合了霜螭极致寒威与自身混沌湮灭之力的恐怖能量,如同亿万把烧红的冰锥,狠狠贯入了他早已濒临极限的残躯!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彻底打碎的琉璃人偶,从肉身到神魂,都在寸寸崩解!
左手紧攥着暗金幼苗的部位,最先承受不住。覆盖着幽蓝冰晶的皮肤、肌肉、乃至指骨,在狂暴能量的对冲下无声地湮灭,化为飞灰!只剩下那截同样光芒黯淡、形态却已彻底蜕变为暗金道纹、顶端暗金霜纹叶漩涡旋转迟滞的幼苗,依旧被一股无形的执念“握”在虚无之中。
刺骨的冰寒与焚魂的灼痛交织到极致,反而化作一种麻木的虚无。五感在飞速剥离,视野被粘稠的黑暗吞噬,耳中只剩下自己心脏如同破鼓般微弱而艰难的搏动,以及霜螭那惊怒咆哮的遥远回响。
要死了吗……
也好……至少……断了她一爪……璃霜……
最后一点模糊的念头,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熄。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永恒黑暗的刹那——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温暖的触感,如同寒夜中最后一点篝火的余温,轻轻拂过他早已失去知觉的、正在湮灭的脸颊。
不是能量,不是意志。
是……布料的触感。粗糙,厚重,带着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早已淡去的草药清香。
灰裘!
盘古院后山,断崖边,那件他嫌她啰嗦,却还是皱着眉扔给她御寒的灰狐裘!
记忆的画面如同回光返照般清晰:寒风卷着雪沫子抽在脸上,她裹着那件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灰裘,蹲在石缝边,指尖冻得通红,笨拙地给雪狐涂药,抬起头对他挤出一个冻僵的笑脸……
“等我好了,给你熬十锅补汤……”
恍惚间,那个带着点赌气又藏着期许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熬汤……
一个极其荒谬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闪电劈开混沌的黑暗,猛地刺入任天齐即将消散的意识!
不能死!
他答应过要喝她的汤!十锅!
“嗬——!!!”
一声源自灵魂最深处、混合着无尽不甘与最后执念的无声咆哮,在他崩解的神魂核心炸响!那点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被这荒谬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强行攥住,爆发出最后一丝惨烈的光!
嗡——!
那截悬浮在湮灭手掌位置的暗金幼苗,似乎感应到了主人这超越生死界限的执念,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