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火者……湮灭……” 宏大冰冷的声音带着被蝼蚁创伤后的暴戾,如同万载寒冰相互碾磨!
它要彻底抹杀这胆敢伤其爪牙、窃取源海之力的存在!更要带走那冰棺中的“容器”!
巨爪动了!带着冻结万物的绝对威严,带着湮灭一切的暴怒,朝着下方源海洪流中的幽蓝冰棺,也朝着冰棺旁如同破布娃娃般的任天齐,狠狠抓了下来!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锁定时空、避无可避的绝望感!爪未至,那极致的冰寒与恐怖的威压已先一步降临!
咔嚓嚓!
任天齐身下的冰面瞬间布满更深的裂痕!他残破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冰山压住,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濒临粉碎的呻吟!皮肤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幽蓝冰晶,刺骨的寒意如同亿万根毒针,狠狠扎进血肉深处,冻结生机,侵蚀神魂!窒息感、挤压感、以及那深入骨髓的冰冷剧痛,瞬间将他淹没!
完了……
绝望的念头刚刚升起——
嗡…!
心口处,那截被他紧攥在几乎只剩下白骨左手中的暗金幼苗,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悸动!叶心那黯淡的暗金漩涡,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旋转了一下!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混合着混沌包容与冰魄坚韧的新生暖流,如同黑暗深渊中的一缕烛火,顽强地逆流而上,顺着他被冰封坏死的臂骨,冲入他即将彻底冻结的识海!
这股暖流,如同一把烧红的钥匙,猛地捅开了记忆深处那扇被冰封的门!
不是功法传承,不是惊天秘闻。
是盘古院后山,断崖边呼啸的寒风。
灰扑扑的狐裘裹着一个单薄的身影,蹲在积雪的石缝边。少女冻得指尖通红,鼻尖也通红,却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化开一小块冰雪,露出下面瑟瑟发抖、后腿被碎石划伤的雪白小狐。她将仅剩的、捂在怀里还带着体温的伤药,仔细地涂抹在小狐的伤口上,动作笨拙却轻柔。
“任木头,你看它,疼得直哆嗦呢,比我还娇气……” 她抬起头,冻得发白的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呵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吹散。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涧寒泉,此刻却带着一丝强撑的倔强和……不易察觉的脆弱。
当时他正为如何突破瓶颈心烦,只觉得她多事啰嗦,皱着眉呵斥她快走,莫要耽误修炼。
现在……那呵斥的话语,那寒风中她努力扬起的笑脸,那双清澈倔强的眼睛……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濒临冻结的神魂之上!比这霜螭的寒威更刺骨!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