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无声的嘶喊在任天齐冻结的识海深处翻涌,却被更汹涌的冰火炼狱碾得粉碎。怀中苏璃霜冰冷躯体的触感,冰棺里那道被归墟锁链缠绕的模糊身影,还有那悬浮于棺上、残破却散发无尽悲怆的斧柄……三重冰冷的冲击如同三座冰山,狠狠撞进他濒临崩溃的意识。
嗡——!
左臂的斧臂在看清冰棺和斧柄的瞬间,爆发出的不再是贪婪的嗡鸣,而是一种撕裂灵魂般的悲恸震颤!暗金的臂膀剧烈抖动,赤金的光焰与暗红的焚灭余烬疯狂闪烁、交融,又彼此撕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混杂着孺慕、悲恸与滔天怒火的狂潮,狠狠冲击着斧臂深处那懵懂混乱的意念核心!
守护!守护!守护!
源自母亲血脉的烙印,在巨大的悲恸刺激下,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喷发!那点刚刚萌动的守护本能,瞬间压倒了吞噬的欲望!暗金斧臂上狂暴攫取冰魄源流的吸力猛地一滞!
然而,这守护本能的爆发,却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投入了寒冰!
轰——!
被斧臂短暂排开的幽蓝源流,失去了吸力的约束,瞬间以更凶猛、更狂暴的姿态反扑回来!粘稠沉重的冰魄源流如同亿万钧的冰海巨浪,狠狠拍打在任天齐和苏璃霜身上!
“呃!”任天齐如遭重锤,眼前彻底被幽蓝占据,口鼻耳窍瞬间被冰寒源流灌满!极致的寒意不再是针扎,而是如同亿万冰刀在剐割他每一寸皮肉,切割他冻结的神经!肺腑彻底失去知觉,血液仿佛凝固成了冰渣,连思维都被冻结得迟滞!
怀中的躯体被这股巨力冲击,冰冷地撞在他胸口,又无力地滑开,眼看就要被汹涌的源流卷走!
“不——!”绝望的念头在冰封的意识里炸开!完好的右手在求生本能驱使下猛地向前一捞!五指死死扣住了苏璃霜冰冷的手腕!冰魄源流的巨大冲力几乎将他的手臂扯断,肩胛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死也不放手!指甲深深抠进她腕骨覆盖的薄冰,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然而,这徒劳的拉扯在浩瀚的源流冲击下,如同螳臂当车!两人的身体被源流裹挟着,如同狂风中的枯叶,打着旋,狠狠撞向那片凝固着冰棺的幽蓝冰壁!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粘稠的源流中显得异常微弱。任天齐的后背重重砸在坚硬、光滑、散发着永恒死寂气息的冰壁上!剧烈的震荡让他眼前发黑,喉头一甜,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喷出,瞬间在冰壁上冻结成一朵狰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