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有手指长短,形似一把……断裂的冰锁!
寒渊锁!
一个冰冷的名字瞬间砸入任天齐混乱的意识!母亲留下的破碎记忆碎片里,曾惊鸿一瞥地出现过这个名字!镇压归墟裂缝的法则枷锁!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这块神树幼苗燃尽后的残灰上?
难道……这朽木巨巢之下,这北溟冰原的深处,竟然埋藏着一处……归墟裂缝的封印节点?母亲和幼苗最后的力量残留于此,并非偶然?它们是在……镇守?!
这个念头带来的惊骇,甚至暂时压过了体内两股力量撕扯带来的无边痛苦。
洞外,寒风卷着冰渣,呼啸着灌进被腐骨鹫王撞开的豁口,发出鬼哭般的呜咽。豁口处,鹫王那半颗焦黑枯萎的头颅卡在那里,空洞的眼窝正对着洞内,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短暂的死寂被打破了。不是来自洞外溃散的鹫群,而是来自脚下。
一种极其低沉、极其沉闷的震动,透过冰冷坚硬的地面,清晰地传递上来。不是鹫群撞击的那种猛烈震颤,而是一种更厚重、更悠长的脉动,像是沉睡在地底深处的巨兽,被什么东西惊扰,在无意识地翻身。
咚…咚…咚…
这声音仿佛直接敲打在骨髓上,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每一次沉闷的震动传来,洞壁缝隙里积年的冰渣和灰尘就簌簌落下,落在任天齐凝结了白霜的头发和肩膀上。
他靠在正在消融的污秽覆盖物和那块嵌着冰蓝晶体的残灰旁,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和冰冷而蜷缩着,每一次那地底传来的低沉脉动,都让他如同被重锤砸在胸口,窒息感更加强烈。右臂指尖还抵着那冰蓝晶体,精纯却狂暴的冰魄之力与左臂伤口爆发的污浊死气在他体内疯狂对冲、撕扯,经脉像要被寸寸撕裂。
意识在剧痛的冰火和沉重的窒息感中沉浮,寒渊锁的纹路在残灰上一闪而逝的景象,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他混乱的脑海里。归墟裂缝…封印节点…镇守…
“嗬…嗬…” 他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子刮过喉咙的刺痛和浓重的血腥味。视线模糊地扫过洞口豁口处那焦黑的鹫王头颅,又落回角落依旧昏迷、被淡蓝光晕守护着的苏璃霜。
不能…不能在这里倒下…
一股近乎偏执的狠劲从濒临崩溃的意识深处挤了出来。他猛地一咬牙,舌尖传来的剧痛让他精神稍振。右手五指死死抠进正在软化的污秽覆盖物里,借着一股蛮力,将自己几乎冻僵的身体,更紧地压向那块灰烬残骸和中心的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