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嘎——!”
那腐骨鹫临死前的惨嚎,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林间诡异的死寂!四面八方,浓密的树冠深处,响起了此起彼伏、同样沙哑凄厉的回应!无数道巨大的黑影如同被惊醒的噩梦,拍打着破败的翅膀,从藏身的枝叶间腾空而起!一双双黑洞洞、没有眼珠的“视线”,如同冰冷的探针,齐刷刷锁定了下方血腥味的源头——任天齐和他身边昏迷的苏璃霜!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整个昏暗的林间,瞬间被这些腐烂巨鸟的阴影笼罩!腥臭的腐风如同实质的潮水,压得人喘不过气!死亡的危机,比寒渊境的崩塌更直接、更赤裸!
任天齐的心沉到了谷底。一条手臂换一只,已是侥幸。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鹫群…
他下意识地再次看向昏迷的苏璃霜,想最后护住她。
就在这时,他染血的右手,在湿冷的腐叶堆里无意识地一抓,指尖却触碰到一点坚硬、冰冷、带着奇异弧度的东西。
他低头。
是那截燃尽的幼苗根须最后散落的黑色灰烬。
大部分已被雨水冲散、混入泥泞。但他指尖碰到的这一小撮,却异常地凝聚,并未被雨水完全打湿。灰烬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色,触手竟有一丝极其微弱、不同于左臂灼痛的温凉。
更奇异的是,当他的指尖,带着淡金色的血污,触碰到这撮灰烬的瞬间——
“嗡…”
灰烬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吸力,从灰烬中传来!目标,赫然是他左臂伤口处正在“滋滋”外冒的、混合着淡金血液的暗沉污秽!
那感觉,如同干涸的河床,渴望着剧毒的溪流!
任天齐瞳孔猛地一缩!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劈开混沌!
这灰烬…是幼苗燃尽后所留…它曾强行吞噬寒渊残力、压制归墟污染…难道这残灰,竟能…吸收这污秽?!
头顶,腐骨鹫群已开始俯冲!无数钩状巨喙撕裂雨幕,带着洞穿一切的恶风,如同一片死亡的乌云,狠狠压了下来!
没有时间犹豫!死马当活马医!
任天齐眼中闪过决绝的厉色!他右手猛地抓起地上那撮凝聚的黑色残灰,不顾左臂伤口钻心的剧痛,狠狠将灰烬按进了那血肉模糊、正汩汩冒着污秽血液的伤口之中!
“呃啊——!”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爆发!仿佛将烧红的铁水和万载寒冰同时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