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榨出的最后混沌本源,在冰魄之力的调和下,形成了一种极其不稳定、却又锋利到能斩断空间的灰白寒流!
“给我——开!!!”
任天齐喉咙里爆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吼,被灰白寒流包裹的左拳,不再是轰击,而是化作一记决绝的突刺,狠狠贯向壁垒上那道蛛网般的空间裂痕!拳头所过之处,粘稠的空间凝胶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凝固的猪油,发出“嗤啦”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灼响与撕裂声!幽蓝的壁垒光芒疯狂扭曲、抵抗,与灰白寒流激烈湮灭,爆发出高频刺耳的、如同亿万玻璃同时碎裂的尖鸣!
那道细微的空间裂痕,在这凝聚了枯寂、混沌、冰魄三重力量的一击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薄冰,猛地扩张!
“嘶啦——!”
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幽蓝与灰白电弧的漆黑裂口,被强行撕开!裂口之外,是深沉到吞噬一切光与声的绝对虚无!一股冰冷、死寂、万物终结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汹涌地倒灌进来!仅仅是气息掠过皮肤,就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和生命力被强行抽离的虚弱感!
生路!也是绝路!
就在裂口出现的同一刹那——
“吼——!!!”
那覆盖着蠕动暗影、裹挟着腥臭灰风的巨大骨翼,撕裂了最后的空间阻隔,带着碾碎山岳的恐怖力量和冻结神魂的归墟死寂,扇到了任天齐后背!
死亡的阴影,冰冷彻骨!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任天齐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狠厉!他非但没有试图躲避或防御,反而借着骨翼扇来的狂暴风压,左手五指如同铁钩般更深地抠进冰棺边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沉重的玄冰棺朝着那道刚刚撕开的、通往无尽死寂虚空的裂口,狠狠推了过去!
“走!”他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嘶吼,都凝聚在这无声的意念中,注入冰棺!
冰棺化作一道幽蓝的流光,险之又险地擦着骨翼边缘,没入那道漆黑的裂口!
而任天齐自己,却因这全力一推的反作用力,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如同断线的风筝,朝着那遮天蔽日扇下的恐怖骨翼,迎面撞去!他残破的道体暴露在骨翼掀起的灰败死寂之风中,皮肤瞬间失去血色,变得灰白干枯,如同瞬间经历了千载风化的岩石!
“结束了么…”意识被死寂侵蚀,变得模糊。他甚至能“看”到骨翼上那蠕动暗影中,无数扭曲哀嚎的残魂面孔。
然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