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灰芒微弱得几乎熄灭,一股铁锈般的腥甜瞬间涌上喉咙。
他强撑着眩晕,瞳孔因惊骇而骤缩。
视线所及,距离水面最近的一具骸骨,那形似巨鸟、伸展着遮天骨翼的凶骸,覆盖其胸腹处最厚的玄冰层上,一道巨大的、贯穿性的裂痕赫然出现!裂痕深处,并非森白的骨骼,而是粘稠蠕动的、散发着枯寂灰败气息的暗影!那暗影如同活物,正疯狂地向外侵蚀、扩张,所过之处,坚硬的幽蓝玄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迅速变得灰白、酥脆!
“归墟……死寂!”任天齐的心沉到谷底。这些远古凶骸,竟早已被归墟的力量从内部侵蚀、污染!冰封,或许曾是保护,如今却成了它们破茧的阻碍。而现在,阻碍正在消失!
“咔!轰隆——!”
巨鸟骸骨胸腹处,一大块被侵蚀成灰白色的玄冰终于彻底崩碎!一只完全由蠕动暗影构成的、巨大扭曲的利爪,猛地从破口处探了出来!利爪抓在尚未被完全侵蚀的幽蓝玄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暗影与冰魄之力激烈对抗,腾起腥臭的青烟!
这只是一个开始!更多的“咔嚓”声如同爆豆般在潭底各处响起!巨蛇骸骨盘踞的身躯下,冰层龟裂;形态扭曲的巨兽颅骨眼眶中,灰败的暗影如同复活的眼珠,幽幽“亮”起!
整个寒潭底部,仿佛瞬间化作了远古魔窟苏醒的前奏!那低频的嘶吼与冰层崩裂的轰鸣交织成毁灭的交响,疯狂挤压着任天齐的耳膜和心脏,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空间中央,那枚巨大的霜蓝逆鳞也因空间剧烈震荡而光芒明灭不定,骨镜上的霜白裂纹蔓延速度似乎减缓,但镜面深处,一点针尖大小、极度凝聚的幽暗正在生成,散发出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贪婪的气息,如同毒蛇锁定了新的猎物——下方挣扎的苏璃霜和任天齐!
“走!”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任天齐混乱的意识。留在这里,必死无疑!无论是破冰而出的归墟凶骸,还是那正在重新凝聚力量的诡异骨镜,都不是此刻油尽灯枯的他能抗衡的!
他猛地低头,看向怀中。玄冥泪晶已然消失,只在胸口留下一个冰凉的印记和深入骨髓的空虚感。最后的力量……必须用在逃离上!
“嗬!”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压榨着道基深处混沌种子最后一丝悸动,将那微弱却坚韧的灰芒强行灌注到几乎麻木的左臂!左手五指死死抠住玄冰棺的边缘,肌肉贲张,拖着沉重的冰棺,拼命向远离中心逆鳞、远离潭底凶骸的方向——那流动着幽蓝玄冰源力的空间壁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