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循环。
而玄冰小棺,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寒潭水面上方三尺处,距离那巨大的霜蓝逆鳞不过数丈之遥。棺内,苏璃霜依旧沉眠,眉心那道灰蓝竖痕的光芒,在周围浓郁精纯的冰魄源力滋养下,似乎稳定、明亮了一丝。
任天齐的心却沉了下去。
他看到了苏璃霜,也看到了暂时安全的容身之所。但更看到了那枚霜蓝逆鳞散发出的、毫不掩饰的冰冷意志——那是一种古老、霸道、视万物为刍狗的意志,与霜螭族长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高高在上!这意志如同无形的枷锁,笼罩着整个空间,让他感觉自己像掉进琥珀里的小虫,一举一动都在某种存在的注视之下。
更要命的是他自身的状态。
道基深处,混沌种子散发的灰蒙光晕微弱得只剩下米粒大小,在周围浩瀚精纯的冰魄源力压制下,瑟瑟发抖。眉心符文彻底黯淡,裂纹蔓延,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道基崩裂的锐痛。右臂骨骼上那点微光彻底熄灭,只剩下碳化的皮肤和下方暗红流淌的骨血暴露在极寒空气中,伤口边缘迅速结起白霜,麻木中传来针扎火燎的混合痛楚。最严重的是内腑,被霜螭族长隔着晶壁那一击震得几乎移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闷痛和浓郁的血腥味。
必须恢复!必须离开这鬼地方!
他挣扎着,试图向悬浮的玄冰小棺游去。粘稠冰冷的潭水阻碍极大,每一次划动都耗费着仅存的体力。伤口被冰水浸泡,麻木过后是更加剧烈的灼痛与刺痒,仿佛有冰蚂蚁在啃噬骨头。
就在他艰难靠近冰棺数尺之内时——
异变陡生!
悬浮在寒潭上方的玄冰小棺,棺盖上那块骨白色的蛇纹古镜,镜面映照的寒潭景象猛地荡漾起来!镜面边缘流淌的暗金纹路骤然明亮!一股冰冷、强横的吸摄之力猛地从镜面中爆发,精准地锁定了下方的幽蓝寒潭!
哗啦——!
平静的潭面骤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粘稠如琉璃的潭水被强行抽取,化作一道粗壮的幽蓝水柱,逆流而上,源源不断地注入骨镜之中!骨镜如同无底洞般贪婪吞噬着精纯的冰魄源力,镜面光芒越来越盛,映照出的寒潭景象也越发清晰、凝实。
而随着潭水被疯狂抽取,潭水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更可怕的是,潭底的情景暴露了出来!
那并非岩石或淤泥,而是层层叠叠、被冰封在幽蓝玄冰之中的巨大骸骨!有伸展着遮天骨翼的巨鸟,有盘踞如山脉的巨蛇,更多的是形态扭曲、难以名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