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停住了。距离不过三丈。它那鹿角“头颅”微微转动,几根冰棱碰撞,发出“叮铃”的脆响,空洞地“望”向任天齐的方向。塞满苔藓和冰坨的胸膛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如同巨大冰块相互摩擦的“嘎吱”声,那是它核心的冰魄能量在驱动。
咚!
毫无征兆,右侧的巨大冰锤猛然抡起!带起的腥风先至,刮得任天齐脸上血痂生疼,冰雾被粗暴地撕开一道口子。那锤头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幽蓝的冰晶表面倒映着他自己扭曲、濒死的脸!
避不开!也挡不住!
生死一瞬,那点被眉心符文刺痛激起的混沌灵力,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困兽,竟冲开了右臂一处淤塞的节点!剧痛伴随着一丝微弱的力量感炸开,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将残存的力气全部灌注到右腿,狠狠一蹬身下湿滑的冰苔!
嗤啦——!
身体贴着冰冷的地面狼狈地向左翻滚。几乎同时,那巨大的冰锤裹挟着冻结空气的呜咽,狠狠砸落!
轰!!!
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不是坚冰撞击冻土的脆裂,而是钝器砸进厚实血肉的闷响。任天齐刚才趴伏的地方,厚厚的冰苔和下面冻硬的腐殖层,如同被巨象踩踏的烂泥,瞬间炸开一个脸盆大的深坑!破碎的冰苔、冻土、腐草混合着暗红的冰渣冲天而起,又噼里啪啦砸落下来,冰雹般打在他翻滚的身体上。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土腥混合着腐朽冰寒的气息,猛地灌了他满口满鼻。冲击波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左肋伤口崩裂得更厉害了,温热的血涌出,瞬间被冻得粘稠。
他仰躺在冰冷的苔原上,剧烈地呛咳,每一次抽气都带着血沫和冰雾,视野里全是炸起的冰尘和翻涌的幽蓝雾气。那冰骸守卫似乎“看”到了他的闪避,鹿角缓缓转动,摩擦声更响了,带着一种被蝼蚁戏弄的、迟钝的愤怒。沉重的拖行声再次响起,巨大的阴影穿透冰雾,更近了。
要死了吗?
死在这种连名字都没有的鬼地方,被一具冰冷的骸骨砸成肉泥?
母亲绝望的脸,苏璃霜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真灵波动,盘古院废墟里凌水黎最后的眼神…无数破碎的画面在剧痛和冰冷的窒息感中翻涌。不!不能死!
混沌道体…混沌道体!给我动啊!
他几乎是用意志在压榨那具濒临崩溃的身体。左掌死死攥着那枚滚烫的玄冥泪晶,仿佛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就在冰骸守卫再次举起那沾满暗红冰渣的巨锤,死亡的阴影即将彻底笼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