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如瀑垂落,发梢缀着细冰晶。她一动不动,仿佛与祭坛、与溶洞的永恒寒寂融为一体。唯有她身上散发的、比祭坛更精纯、更冰冷、带着深入灵魂孤寂的寒气,宣告着她的存在。
这股寒气…任天齐的心脏猛地一缩!太熟悉了! 与母亲木偶残留的气息同源!与他自身觉醒的冰魄本源遥相呼应!只是眼前这女子的寒气,浩瀚如渊,纯粹似冰,却浸透了…绝望。她发间缠着一缕褪色的红绳,绳结处沾着暗褐色痕迹,似干涸血迹。裙摆冰霜下,隐约可见磨损的并蒂莲绣纹——那是母亲最爱绣的花样!
就在这时,女子极其缓慢地、带着生涩僵硬的姿态,转过了头。
一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眉如远黛,眼若寒星,本极美的容颜,却被深入骨髓的疲惫、冰冷和死寂彻底覆盖。双唇抿成直线,眼神空洞如冻结万载的深潭,倒映不出光影。唯有看到任天齐怀中散发乌光的石匣时,那双空洞眼眸深处,极其微弱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波动?如同沉寂湖面投入微石,瞬间被更深冰寒吞没。她指尖触碰的地面,冰面悄然融化出浅浅水洼,又在瞬间冻结成冰。水洼里倒映着她空洞的眼眸,却仿佛藏着另一双眼睛——疲惫的、哀伤的、带着温度的眼睛,正透过冰壳,无声凝视着任天齐。
“归…墟…之…锚…” 女子的声音如同冰晶摩擦,干涩、沙哑,带着非人的空洞感,一字一顿,字字艰难。“…不…该…在…此…”
她的目光缓缓上移,落在任天齐脸上。那空洞的眼神仿佛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掠过他紧握残玉的左手,脖颈上被衣领半遮的淡金色北斗胎记时,女子万年冰封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细微裂痕。
“…冰…魄…血…脉…” 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疑惑?“…苏…映…雪…?”
母亲的名字!惊雷炸响!
“你是谁?!” 任天齐的声音因激动虚弱而嘶哑颤抖,他下意识上前一步,“你认识我娘?苏映雪在哪里?!” 喉咙骤然发紧!女子的脸与记忆中母亲模糊的轮廓重叠——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苍白,却多了刻骨的孤寂!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木偶的手,冰冷,却带着说不出的温柔!“娘?”他试探着轻唤,声音被寒气冻得发颤。怀中的石匣剧烈波动,乌光骤闪,死寂吸力与腐蚀感骤然增强!
“呃!” 任天齐闷哼,身体一晃!残玉温热被压制,光芒急剧黯淡!
就在这瞬间!
祭坛顶端的菱形冰魄结晶,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