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燥热。此刻午后,药庐弟子多在丹房,院落堆满药材药渣,冷清凌乱。
任天齐如同一个从寒潭里爬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后山陡峭小径滑入院落角落。浓烈的药味混合着尘土的气息涌入鼻腔——这是他熟悉的、属于药庐的“生机”味道,与前世寒潭的“死寂”、刑堂的“杀意”截然不同。他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刮过喉咙的刺痛感,竟被这股药香中和了几分。
他背靠着一座巨大的、布满烟熏火燎痕迹的废弃古鼎。鼎身的温度比他想象中更冷。青铜表面的烟熏痕迹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硌得他后背未愈的鞭伤生疼。但这疼痛反而让他清醒——至少,这里还有“活物”的痕迹,不像寒渊潭底,连时间都是凝固的。
他急促喘息,肺部如同破旧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冰碴刮擦般的刺痛和窒息感。警惕扫视四周,确认暂时无人,才稍稍放松滑坐在地。左手摊开残玉,温润光华内蕴,冰蓝光点缓缓搏动。他尝试沉入一丝心神。
“嗡…”一声轻微、带着满足依赖韵律的回应在识海荡开。同时,一股纯粹的本能指向——直指他背靠的废弃古鼎!
任天齐心念一动。他强撑身体,凑近鼎口。鼎内积着厚厚黑褐色腐败药渣残泥。然而,就在污秽底部,几缕比之前浓郁数倍、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的灰蒙蒙气流,正从鼎底裂纹中丝丝缕缕渗出、汇聚!气流呈现粘稠如液态金属的质感,散发着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混沌、厚重、滋养万物又暗藏狂暴的气息!
混沌母气!精纯浓郁!
残玉传来的“渴望”意念瞬间变得炽热而贪婪!掌心的温热感急剧升高!
就在这时!
“什么人?!” 一声暴喝炸响!药庐主屋方向,穿着灰袍、面庞黝黑精瘦的李执事快步走出,目光锐利如鹰,瞬间锁定古鼎后的任天齐!
看到任天齐一身狼狈带伤,手握断剑残刃,尤其是那股浓重水腥气和冰寒气息,李执事脸色瞬间阴沉。
“任天齐?是你这废物?” 声音带着厌恶审视,“不在刑堂领罚,鬼鬼祟祟躲这里干什么?还想偷药渣不成?!” 他大步逼近,炼气中期灵力威压如同无形磨盘,缓缓碾向任天齐!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李…李执事…” 任天齐声音嘶哑颤抖,看起来虚弱不堪,“弟子…刚从寒潭回来…冻得受不住…想…想借角落避避风…”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将紧握残玉的左手往身后藏。
“避风?” 李执事冷笑,目光扫过任天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