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全部残存的意志,化作无形的桥梁和熔炉的壁障。引导着那被残玉吞噬、转化后的精纯能量(混合了寒螭妖力和冰魄本源),不再任由其冲撞,而是强行按照《紫府仙诀》残篇中那些深深刻在杂役房墙壁上的、他日夜摩挲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的拗口路线,在体内几条最基础、最微末的经脉中,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推动、流转!
如同在沸腾的岩浆中开辟冰道!每一次推动,都伴随着经脉被强行拓宽、撕裂的剧痛!但每一次成功的、微小的周天循环,都有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平和的冰凉气息生成,如同涓涓细流,悄然汇入尾椎处那点冰魄本源印记之中。印记的光芒不再狂暴,反而变得更加凝实、深邃,如同寒渊之心。
而残玉似乎也在这奇异的循环中得到了某种“安抚”,那霸道的吞噬之力缓缓收敛,碧色光华内蕴,再次传递出一种满足而平和的微弱韵律波动,甚至…带着一丝孺慕般的依赖?
狂暴的冰蓝光焰与碧色漩涡渐渐平息。寒渊潭水的巨大漩涡也缓缓消散,只留下浑浊的潭水和漂浮的杂物。
任天齐悬浮在冰冷的潭水中,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但在他尾椎深处,那点冰魄本源印记,却比之前凝实了数倍,散发着内敛而威严的寒芒。印记的边缘,不再是模糊的光晕,而是清晰地勾勒出一个极其微小、却繁复玄奥到极致的冰晶符文——那正是《紫府仙诀》残篇开篇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勉强完整的符文!
他的身体,成了这两种至高力量初次交锋、又达成微妙平衡的…第一个祭品,也是第一个受益者。
岸边,那矮壮弟子看着潭水中久久没有动静,只有浑浊的淤泥翻涌,脸上露出不耐烦和残忍的狞笑:“废物就是废物!喂了寒螭倒也干净!” 他抬起脚,准备将岸边一块尖锐的石头踢入潭中,给那“尸体”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
“咕噜噜…”
潭水中心,一串细密的气泡冒了上来。紧接着,一只苍白、伤痕累累却异常稳定的手,破开浑浊的水面,手中紧紧抓着一大把边缘带着锯齿、散发着微弱寒气的墨绿色水草——冰魄藻。
任天齐的头颅缓缓浮出水面,散乱沾着污垢的发丝贴在额前,遮住了大半面容。只有那双眼睛,透过发丝的缝隙,冷冷地投向岸上惊愕的矮壮弟子。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麻木隐忍,也不再是绝境中的凶戾,而是一种深不见底、如同寒渊潭水般的冰冷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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